众人静默片刻都忍不住笑,小邓拍着大腿说陶哥真是言简意赅大师,一点赘述都无。谢延跟着笑两声,笑的同时注意到陶逍搁在膝上的手在交叠手指压来压去,这个动作他可太熟了。
陶逍其实是个比较内敛的人,一般出现这个动作代表他现在很不安。大学的时候每次被抽到回答问题,虽然能在表情上保持风淡云轻顺利答完,但坐下后不自觉的的小动作骗不了人。
喜欢就说,不喜欢就不说……
所以现在他们的关系还处在“不说”
这个阶段。
谢延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忍不住咂嘴,怎么感觉现在喝的比刚才要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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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过三巡,桌上的竹签已经摞了好几捆。
小邓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眯眼扫视一圈众人,然后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迷你扩音器,类似导游带团用的那种。
“开机。”
他把扩音器对在嘴前,声音嗡嗡传来:“来来来,大家都吃饱了吧?来都来了,咱来玩个游戏呗!”
赵宇开团秒跟:“玩什么?”
小邓神秘兮兮地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我有你没有!规则简单,每个人伸出五根手指,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或者有的事。在场的人要是没做过,就折一根手指。五根全折了的,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怎么样?”
包厢里瞬时响起一阵起哄声。赵宇说这个好,林姐说年轻人真会玩,几个同事纷纷放下筷子,把手伸出来摆在桌面上。
谢延在听到“我有你没有”
这几个字的瞬间脑内就拉响了警报。这个游戏的本质是什么?是自爆!
要把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翻给别人看对他而言无异于当众脱衣服。但要脱袜子还是脱内裤其实取决于个人,谢延属于是两个都不想脱的那种。
在座的这些人里有他的前男友、他的现同事、他的茶水间偶遇对象,他的预知梦主角。而他现在要在这个人面前,把自己的独有经历一条一条说出来……这合适吗?
更何况这经历要忽略掉近四年的光阴,再绕到最早以前去掏,谢延做得到吗?
他现在只想找借口溜走,去洗手间,去买单,去外面接个电话。但他刚做了个预备起立的微动作,陶逍那边就已经把手伸出去了。
手腕搭在桌缘,摊开指节修长的五指,黑色表带更衬得他皮肤白,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谢延看着那只手,想起梦里那只手圈住他手腕的温度。沉默片刻,他最后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
“从谁先开始?”
赵宇问。
“按工号倒序!”
小邓说,然后迅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我先来我先来!我高中是校篮球队的。”
桌上立刻有人接话:“你不是艺院毕业的吗?之前完全没听你说过!”
小邓得意地晃起脑袋:“这就叫深藏不露。来来来,没进过校篮球队的折一根!”
谢延毫不犹豫地折下拇指。运动这个东西从大学开始除了体测以外就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他现在唯一的运动就是赶地铁,偶尔抽空去健身撸铁以保持腹肌线条。
陶逍也折了一根。他体育不差,但不喜欢竞争类的项目,大学连院队都没参加过。谢延看到他那根食指弯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他曾经说的一句话:“不喜欢跟一群人抢一个球的感觉。”
那时候他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陶逍说这话时好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他篮球明明打得很好也不想参加任何社团或比赛。但当时的谢延只是“哦”
了一声,继续打自己的游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