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无声,杀机暗藏。
赵雉乃是棋道高手,棋风凌厉,善于攻杀。但此刻,她心神大乱,面对纪元那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大开大合的棋路,只觉得处处受制,无从下手。
纪元的黑子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不断蚕食着她的白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数十足,白子的大龙便被黑子截断,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败象已现。
“皇后娘娘,你心乱了。”
纪元落下最后一子,彻底断绝了白龙的生路,这才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赵雉看着满盘皆输的棋局,玉容上一片惨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她输的不仅仅是一盘棋,更是她的心气与傲骨。
“是臣妾……技不如人。”
她声音干涩地承认。
“棋局如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纪元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过,棋局可以重来,人生,却未必。”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赵雉娇躯一颤,不敢接话。
纪元也不再逼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离阳大臣,声音陡然转冷。
“歌舞升平,终究无趣。听闻离阳朝中,有不少忠勇之士,在本王来之前,曾慷慨陈词,欲将本王碎尸万段,为国尽忠?”
此言一出,殿内温度骤降!
以兵部尚书为的几位主战派大臣,脸色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赵惇更是心头一跳,连忙想要开口求情。
然而,纪元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兵部尚书的身上。
“兵部尚书,唐河。本王记得你。你说,要将本王的人头,挂在太安城门上,以儆效尤?”
那位名为唐河的尚书,“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泪俱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胡言乱语!臣罪该万死!”
“哦?罪该万死?”
纪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本王一向仁慈,不喜欢滥杀。这样吧,你刚才说,要为国尽忠?”
他指了指殿中央那片空地,慢悠悠地说道:“这太极殿的地板,似乎有些脏了。你若能用你的舌头,将这片地砖舔干净,本王,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什么?!”
满殿皆惊!
让一位堂堂的二品大员,当着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的面,像狗一样去舔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