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帕维尔正在干着活呢,听到哎呦一声,抬起头来,瞬间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冲过来。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扶起了艾塞尔。
艾塞尔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弯腰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灰尘,抬起头来,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个子小,看帕维尔和康斯坦丁都需要仰着头,但那双眼睛像是正在快扫描什么似的,语气依然带着被撞倒后的残留不满:“你们没事站路中间干嘛?挡到我了。”
帕维尔已经连鞠了好几个躬,腰弯得比刚才更深,像是在用动作弥补那句道歉的不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
康斯坦丁也弯下了腰,手里还端着那只装满旧绷带的木盆,他鞠了一躬,没有多说话,像是已经习惯了用动作代替不必要的解释。
艾塞尔见两人态度诚恳,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歪着头打量他们。
他把目光停在帕维尔脸上,声音带着好奇,但那种好奇更像一个正在编织细节的人所特有的耐心:“你们是……叶塞尼亚的战俘?在这里当护工?”
帕维尔没有否认:“是,我们在医疗部帮忙干点杂活。”
艾塞尔又看向康斯坦丁,目光在他那头冰蓝色的头上多停了一瞬,又落回帕维尔。
“行吧,既然你们都在给医疗部干活,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注意点。”
帕维尔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注意。”
康斯坦丁也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艾塞尔绕过两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的背影,目光在那头灰蓝色的头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收了回去,然后扭头走了。
艾塞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康斯坦丁和帕维尔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帕维尔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声音放低了一些:“陛下,您刚刚的反应太迟钝了。我们现在是阶下囚,尽管待遇还不错,还是应该尽量放低姿态。”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刚刚呆了。”
帕维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我去病房看看尼基塔了,您要一起吗?”
他说完往前走了一段,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回头一看,康斯坦丁还站在原地,手里依然端着那只装满旧绷带的木盆,目光却落在艾塞尔消失的方向。
帕维尔又喊了他一句:“陛下?”
康斯坦丁这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一段很长的思绪里拽了回来:“怎么了?”
帕维尔无奈地看着他:“您又呆了?”
康斯坦丁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木盆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只是刚才那个女孩,你看到她胸口的家徽了吗?”
帕维尔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但他的目光一直忙着道歉和鞠躬,根本没敢仔细打量对方的衣着细节,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仔细看,毕竟一直盯着人家看,肯定不礼貌。”
他想了想,“既然有家徽,那应该是大家族吧?希斯顿帝国的贵族?”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不,她不是希斯顿人。那是金雀花家徽——来自欧瑞利亚王国的王室。”
帕维尔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像是被什么慢慢融化了一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欧瑞利亚王国的王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希斯顿人的军队里面?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