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在向着山顶撤退的时候,命令一队机甲小队留守,让驾驶员轮流驾驶机甲,守在山路的狭窄处。
毕竟这一段山路太窄了,窄到只够两台机甲并肩通过。
希斯顿人如果想攻上来,每次最多只能派两台机甲。
而叶塞尼亚人守在拐弯处,四台机甲的火力可以同时倾泻在同一个点上。
别说两千人,哪怕上万人,在这样的地形面前也只是一批一批地送死。
最后拉斐尔驾驶着斩者爬上了山顶。山顶的风很大,从北边灌进来。
斩者的机械腿在平地上踩了两步,停了下来。拉斐尔关掉了引擎,引擎的轰鸣声从高亢的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推开舱盖,冷风从舱口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冰凉冰凉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驾驶舱里站了起来,踩在斩者膝盖的维修踏板上,扶着舱盖的边缘,跳了下来。
士兵们散落在山顶的平地上。
有人靠着石头坐着,有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四肢摊开。
有人半蹲着,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停的喘着气。
帕维尔和尼基塔也各自将机甲的核心动力炉熄了火,最后从机甲的驾驶舱里面爬了出来,跳在了地上。
拉斐尔走向人群,士兵们抬起头,看着他。
拉斐尔走到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上,转过身,面朝那些散落在山顶各处的、疲惫的、狼狈的、浑身是泥和血的士兵们。
“所有人!原地休息!我们暂时安全了,敌人攻不上来的。!”
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炸开了。
“乌拉——!”
“乌拉——!”
兴奋的欢呼之后,人们坐了下来。有人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有人躺在地上把帽子盖在了脸上,熙熙攘攘的。
拉斐尔看着一张一张的疲惫到极点的脸。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并没有摆脱希斯顿人。”
康斯坦丁的声音很突兀的从拉斐尔的身后传过来。
“你命令部队躲到山上,只是在饮鸩止渴。敌人现在只要把整座山围起来,我们就插翅难逃了。”
拉斐尔转过头看向康斯坦丁。
“你说的没错,我们向南边行进的计划被识破了,又遭遇了伏击,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但如果不躲到这座山上,只会以另一种方式被消灭。”
拉菲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山顶悬崖的边缘,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暮色,落在南边的悬崖上,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顶的窄路上,落在山脚下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没的、模糊不清的光上。
那里是希斯顿人的营地。
篝火一簇一簇的,那些篝火把整座山围成了一圈,像一条光的、正在慢慢收紧的绳索。
帕维尔从人群那边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那装水的水壶。
“长官,喝一口吧。”
拉斐尔接过水壶,猛猛的灌了一口。从生伏击到现在,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喝一滴水了。
尼基塔也走了出来,一瘸一拐的。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敌人看样子一时半会攻不上来。难道就一直在这儿守着?并且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尤其是水。”
拉斐尔把手里的水壶给尼基塔,尼基塔接过去,一口喝干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拉斐尔冷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