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愣了一下。“在。”
“你这条腰带——是哪来的?”
奥列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有些茫然。“什么?”
叶卡捷琳娜站起身。她绕过桌子,走到奥列格面前,站定。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腰带。
“我问你——这条腰带是哪来的?”
奥列格看着她。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是……一个人赔给我的。他在我船上偷了东西,被我抓住了。他没有钱赔,就用这条腰带抵了。”
“什么人?”
奥列格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女皇为什么对一条腰带如此在意,但那种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一个……传教士。一个搭我船去半岛的传教士。他穿着破袍子,头很长,胡子很乱,没有地方住,就在仓库里过夜。他偷了我的酒,被我吊在桅杆上——”
“他长什么样?”
叶卡捷琳娜打断了他。
奥列格咽了一口唾沫。
“冰蓝色的头,灰蓝色的眼睛。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看起来……看起来很憔悴。像个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的人。”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他叫什么名字?”
奥列格张了张嘴。
“康斯坦丁,我记得他叫康斯坦丁,没有姓。他说他是……一个苦修的传教士。”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叶卡捷琳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色苍白,比刚才更白。
“传教士……”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苦修的传教士……”
“奥列格船长。”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终于找到他了,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