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塔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烟夹在手指间,忘了抽。
“蓝色。”
帕维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说那个邋遢的、偷酒喝的、穿着破袍子的康斯坦丁神父——就是失踪的沙皇康斯坦丁?”
他盯着帕维尔。
“你开什么玩笑?”
帕维尔摇了摇头。
“我没开玩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万一是呢?万一他真的是呢?”
“怎么可能!”
尼基塔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沙皇跑到这种地方来?穿着破袍子?偷酒喝?在雪地里冻得跟条狗似的?”
“一个神父,”
帕维尔继续说,
“一个从伏尔格勒来的神父,一个头是蓝色的、没有姓的、随身带着黄金腰带扣的神父,你见过这样的神父吗?”
尼基塔沉默了。
帕维尔转过身,朝基地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看到几个士兵正蹲在仓库门口修电机,他快步走过去。
“兄弟,问个事儿。”
那个正在递扳手的士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过一个蓝色头、胡子拉碴、穿着灰色破袍子的神父吗?”
士兵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注意。”
帕维尔又问了旁边那个抽烟的。
那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想了想,然后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看到了,不是跟你们一起下船的吗?之前看到他还站营地的门口,好像被拉斐尔长官带走了。”
帕维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带走了?带哪儿去了?”
“跟队伍走了。”
那士兵说,
“调往南边那个团。就是拉斐尔长官带着走的。”
帕维尔站在那儿,感觉脑子里的血一下子涌上来了,又一下子退下去了。
“走了多久了?”
“有一阵了。”
那士兵说,
“他们提前吃了午饭,吃完就走了。比你们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