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散修最为暴烈,土障壁与厚土牢两道术神通同时炸开,一面巨墙拔地而起作为掩护,牢笼从天而降罩向两人。
紧接着地裂痕在他脚下裂开,一道数尺宽的裂缝直冲两人立足之处,碎石如浪涛般翻涌。
五人的攻势比方才联手时更加凶猛,更加不顾一切。
血炁的浸染让他们失去了修士的理智与谨慎,却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爆出了出平时的战力,如同被点燃了最后的薪柴。
陈仙婷没有退。
她的焚焰势附着在体表,赤金色的火焰沿着四肢蔓延而上,命神通炎凰身全面展开,至火凝成的炎凰虚影在她身后展翅而起。
她右手至火短刃凝聚,身形如火焰般闪烁,瞬间逼退苏氏女子,随即反手一刀斩断了扶摇宗持刀青年同伴的缚风牢,那人的半边身子被至火烧得焦黑如炭,惨叫着撞在石柱上。
她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玉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如同一尊由至火铸成的战神,将扶摇宗两人逼入死角。
焚焰势在三尺之内爆,她甚至没有再动用更多的神通,只是命神通炎凰身加持下的至火凝聚在短刃之上,精准而果决地切开对方的风盾。
第一刀斩断持刀青年的窄刃长刀,第二刀穿透他的胸膛,第三刀横斩将两人一起焚灭。
至火所过之处,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出便被赤金色的烈焰吞噬殆尽,甚至连灰烬都未能留下,只在青玉地面上留下两道焦黑的人形痕迹。
昊无咎那边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了战斗。
头顶昊阳高悬,日光凝而不散,右拳推出时术神通焚阳玄化作一道灼目的焰光洪流,将苏氏男子连人带剑一并熔成金水。
苏氏女子锁金索在日光中寸寸断裂,她后退不及,被焰光余波扫中,整个人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化作飞灰。
厚土散修的地裂痕被日光熔成琉璃质地,厚土牢在日光的冲击下碎裂成漫天土黄光点,他退无可退,被昊无咎第二道焚阳玄正面击中。
厚土身、土障壁、土囚牢三道神通齐齐崩解,如同烈日下暴晒的泥塑,层层剥落、碎裂、最终化作土黄色的光点消散在日光之中。
五道暗红的身影在至火与昊阳的交织中逐一熄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整座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碎石还在簌簌坠落,烟尘在日光中缓缓沉降。
陈仙婷收短刃入掌,至火在指间无声流淌。
昊无咎头顶的昊阳缓缓收敛,日光从暴盛转为温润,但他的目光依旧紧锁着那张图卷。
两人同时望向大殿中央,那张泛着暗红光泽的图卷正在剧烈震动。
一股凌驾于紫府之上,但却比金丹真君弱了许多倍的气机自图卷内部震出,带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漫长的封印中挣脱。
图卷表面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那些由风纹扭曲而成的人形轮廓正在剧烈挣扎,缠绕着它的暗红丝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一只干枯的手自图卷中伸了出来。
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纤维呈现出暗红与灰褐交织的颜色,像是一具被剥去了表皮、在血水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尸骸。
五根指骨分明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漆黑如铁,弯曲如钩,正一寸一寸地向外探出,抓在图卷的边缘上。
那张图卷在它手中剧烈颤抖着,表面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撕裂。
一股属于五法紫府的气机正在从那只手掌上不断扩散开来。
那气息腐朽、粘稠、带着千百年岁月沉淀后的枯败之味,却又在枯败之中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烈杀意。
陈仙婷体内的仙火子火再次猛烈跳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存在。
她后退一步,至火在周身凝聚成一层赤金色的焰罩:“那里面封的不是巽风灵宝的器灵,而是一尊……血炁一道的五法紫府?!”
昊无咎日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一轮炽白光球,目光如铁:“是血炁。这件巽风灵宝,不,应该有金丹手段卡,否则不可能封得住一尊血炁大真人的!。”
那只干枯的手仍在向外探出,指甲已经全部露出图卷边缘,漆黑的指节在暗红光芒中微微弯曲,如同正在寻找着力点。
图卷表面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那些扭曲的风纹越转越快,像是正在与那股挣脱的力量做最后的抗衡。
大殿之中,烟尘弥漫,碎石满地。
太阳与至火的光辉在暗红之中明灭不定,而那只从图卷中伸出的干枯之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撕开封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