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王姨走进屋里。一进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陈星灼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暖意,整个人都松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厅中央,立着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炉子旁边堆着一堆柴禾,还有一小筐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煤。烟囱从炉子后面伸出去,拐了个弯,从窗户上方的洞里通到外面。炉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正冒着热气。
“坐坐坐!”
王姨招呼她们在沙上坐下,又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你们吃饭了没?”
陈星灼点点头。“吃过了。王姨您别忙了,我们就是来看看。”
“看啥?”
王姨也在沙上坐下,擦了擦手上的水,笑呵呵地看着她们。
周凛月开口了。“王姨,我们想问问您,这炉子是在哪儿买的?我们也想弄一个。楼下的铁皮炉子太老了,破了不能用。”
王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炉子啊?村部那边就有换的!老玛管这个,你们找他。煤也有,就是也得用东西换。”
她指着那个炉子,“我这个是去年换的,烧柴烧煤都行。你们要是想要,我让老李头给你们焊一个,他那手艺好,比买的结实。”
陈星灼说:“焊一个也行。王姨,那个老李头是谁?”
王姨说:“就老李啊,瘦高个那个,你们叫李姨的那个李姨她男人。他会焊东西,以前在工地上干过,手艺好着呢。”
陈星灼想起来了。李姨家的李叔,上次帮她们修院墙的那个。确实手艺好,干活利索。
“那行,回头我们找李叔问问。就是。。”
陈星灼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俩不会生炉子。。”
王姨随即就指着那个炉子,开始给她们上课。“你们南方人,可能不会烧这个。”
她说,“我跟你们说,烧炉子有讲究。柴火要劈得细,太粗了烧不着。点火的时候,先在底下放点碎纸或者干草,上面架细柴,点着了再慢慢加大柴。等火旺了,再添煤。煤不能一次添太多,多了会闷着,火就灭了。”
陈星灼认真地听着,在心里默默记着。周凛月也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句。
王姨越讲越起劲,把烧炉子的要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又讲了一遍,生怕她们记不住。讲完了,还从炉子旁边拿出一个铁钩子,给她们演示怎么掏灰。
“灰要勤掏,不然堵住了,烟出不去,往屋里灌,呛得很。”
王姨说,“烟囱也要定期清,一个冬天清个两三次就行。清的时候把烟囱拆下来,拿棍子捅捅,把灰捅掉。”
陈星灼点点头。这些她以前都不知道。周凛月也一样,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姨看着她们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东西用起来不难,烧几次就熟了。刚开始可能不太会,多烧烧就好了。”
周凛月说:“王姨,那煤呢?从哪儿买?”
王姨说:“煤也是找老玛,用东西换。粮食之类的都行。你们有肉,换点煤不难。”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年来的人多,煤不知道会不会被换完了。你们要换就早点换,别等到天冷了再换,到时候,还真不一定有。”
陈星灼点点头。空间里有几十吨的煤,到时候先跟老玛换一点就可以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问了王姨一些细节,比如烟囱怎么走、炉子放哪儿合适、通风怎么弄。王姨一一回答了,还领着她们去厨房看了看,指着那个连通炉子的土灶说:“你们那个灶,其实也能用。烧饭的时候,灶里的热气能顺带把炉子烧热。就是得砌个烟道,麻烦。你们要是不想折腾,就单独弄个炉子也行。”
两人道了谢,从王姨家出来。雪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点,但风大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两人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路过林薇她们那栋小楼的时候,周凛月往那边看了一眼。院门关着,里面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她想了想,说:“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