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骨。是鸟骨。乌鸦的。
上百只乌鸦尸骸,叠成小山。最上面是只活乌鸦,脚系红绳。见人来,扑棱棱飞走。
“邪术。”
卫青脸色发青。
陈默扒开鸟骨。底下埋着个陶罐。打开,满满一罐铜钱。
每枚钱都刻着“灞陵”
。
罐底压着片龟甲。刻着生辰八字:阿萝的。
陈默手抖。对方连阿萝都算计进去了。
上井时,他脚滑摔了一跤。手心被井沿划破,血滴在青苔上。
青苔迅速变黑,发出腐臭。
井壁的苔藓。。。有毒。
回房清洗时,他发现伤口发紫。医官来看,说是“鬼苔”
。长在坟地的毒菌。
“多久能好。”
“轻则半月,重则。。。”
医官欲言又止。
陈默盯着发紫的手心。“中秋前能好吗。”
医官摇头。
对方连他受伤的时间都算准了。
卫青一拳砸在墙上。“我去找灌夫。”
“别去。”
陈默包扎伤口,“他们就想我们自乱阵脚。”
“那怎么办。”
陈默看向窗外。“等。”
“等什么。”
“等他们下一步。”
陈默轻笑,“这么处心积虑,肯定有大动作。”
第三天,大动作来了。
平阳公主被传召入宫。王太后“偶然”
问起蜀锦贡品的事。
“听说侯府的绸缎庄遭劫了。”
王太后捻着佛珠,“可怜见的。本宫这儿有匹江南织造局新进的云锦,先拿去应应急。”
施舍。赤裸裸的施舍。
公主谢恩回府,摔了最爱的翡翠笔洗。
“田蚡老贼。。。”
她气得发抖。
陈默捡起碎片。“云锦收了吗。”
“收了。”
公主冷笑,“明日就会传遍长安:平阳侯府要靠太后接济。”
陈默摩挲着碎片。“那就。。。让他们传。”
公主愣住。
“传得越广越好。”
陈默眼神发亮,“最好传进皇上耳朵里。”
“为何。”
“皇上最近正愁没钱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