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噼啪响,晃得人眼花。窦婴站在院当间,身后黑压压全是家兵。
“好外甥女。”
老狐狸眯眼笑,“这么晚不睡,逛太医署?”
阿萝把陈默往后推。“舅舅不也没睡?”
陈默攥紧木匣。这玩意现在烫手。真的馆陶公主在这儿,那宫里那个。。。
卫青剑尖垂地,看似放松,脚跟却蹬着劲。陈默懂他意思:拼不过,得智取。
“窦公。”
陈默往前挪半步,“这么兴师动众,为啥?”
窦婴指他怀里木匣。“那东西,你把握不住。”
“您是说。。。馆陶公主的身世?”
陈默故意扬高声。
四周家兵一阵骚动。窦婴脸色沉下来。
“年轻人,祸从口出。”
陈默笑:“我怕啥?真的假不了。”
他侧身让出阿萝,“这位要是闹上金銮殿。。。”
窦婴突然挥手。家兵唰地举弩。
“那就都别活了。”
箭镞寒光点点。陈默后背湿透。玩脱了?
卫青突然踢翻药架。陶罐哗啦啦碎,药粉弥漫。苦味呛鼻。
“走!”
卫青拽起阿萝撞向板壁。腐木碎裂,露出狗洞。
陈默紧跟。弩箭嗖嗖钉在脚后。
钻出洞是条暗渠。臭水齐腰深。
“分头。”
卫青喘气,“我带阿萝去见皇上。你护着匣子回侯府。”
陈默抹把臭水。“为啥不是我见皇上?”
“你官不够大。”
卫青扯下腰牌塞给他,“拿这个调北军。”
“扯淡!北军在京郊!”
“那就跑快点。”
卫青推他,“活着回来喝酒。”
没工夫矫情。陈默抱匣子往西爬。卫青携阿萝往东去。
暗渠岔道多,跟迷宫似的。陈默凭记忆摸到侯府后墙。钻出来时,浑身恶臭。
天边泛鱼肚白。街上开始有动静。
他拍开后门。石柱惊叫:“先生掉茅坑了?”
“备马!快!”
换衣服时,他检查木匣。油布包得严实,信应该没湿。
刚跨上马,街口传来马蹄声。窦婴的家兵追来了。
“操!”
陈默猛抽马臀,“去北军大营!”
长安街市刚醒,摊贩支着棚子。马冲过去,撞翻菜筐,鸡蛋碎一地。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弩箭擦耳飞过。
拐过酒肆,突然横里冲出辆柴车。马惊立起,陈默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