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阵,胡敏翻身坐起,擦干眼泪,眼望黑压压翻滚而来的阵阵乌云,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马返回去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为什么?”
胡敏的双手胡乱地揪拔地上的野草,完全不顾天就要下雨,下大暴雨。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啊?知道了又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一道刺目的闪电闪过,一个大雷炸响在胡敏的头顶,胡敏全然不顾,狠狠地揪拔起野草往自己的嘴里塞,塞满了一嘴的野草。
“我讨好你,你不买账。我吓唬你,你不在乎。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暴雨如注,瞬间浇湿胡敏的全身,他的脸上泪水和雨水交织,野草耷拉在嘴边,双目无神,空空洞洞……
“这雨下得真大,还好,总算找到了那个痦子胖。”
小宗冲进检测中心,已经全身湿透。
张凡燕赶紧递给小宗一块干毛巾,陈雨俭倒来一杯热茶。
“嘿嘿,亏得及时出手,否则那个痦子胖就去了大东北。”
小宗边擦脸上的雨水,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陈雨俭问张凡燕:“导师,你这里有男人穿的衣服吗?”
“俭俭,你这话也问得出来?你把导师当作什么人了呀?我一个离异的单身老女人哪里来男人穿的衣服?”
张凡燕显然有些生气。
陈雨俭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导师,我是看小宗他被淋湿了,所以随口问了出来,你不要见怪,你不要见怪。”
“我没事,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脱掉t恤衫,光着膀子向你们汇报那个痦子胖的情况。”
小宗不等张凡燕和陈雨俭回应,就脱下了身上那件湿漉漉的t恤衫。
张凡燕接过小宗脱下的t恤衫,过去晾到电风扇前,回过头笑着对小宗说:“没事,我们做法医的解剖过多少活体?根本不介意你这个活体。俭俭,你是不是?”
“嗯嗯嗯,导师说得对,导师说得对。小宗警官,你在我们眼中现在只不过一个活体,随时可以解剖的活体。”
陈雨俭听张凡燕主动问她,赶紧点头,这表明张凡燕已经不计较陈雨俭刚才冒昧的话语。
小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还不是说我现在这个时候在你们两个女法医面前只是一只随时待宰的羔羊。”
“你还羔羊?装嫩呢?你只是一只随时准备下锅的落单羊。”
陈雨俭故意和小宗开玩笑,以缓解刚才她脱口而出造成的尴尬。
张凡燕再次主动,她直接切入正题:“小宗,那个痦子胖的情况你摸清楚了吗?”
“导师,摸得一清二楚,他扮相确实一副暴户样,可根本没有钱。”
小宗喝了一口热水,说:“痦子胖身无分文不说,还负债累累,天天逃债。”
“那这个痦子胖还去那种地方玩女人?”
张凡燕过去为小宗又倒了一杯热水。
小宗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之后回答:“痦子胖被追债追得走投无路,居然打起了那种女人的主意。据他自己交代,他是想和小青打感情牌,然后从她那里弄点钱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