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完,不管是西里安的大殿,周边四座宫殿的金能石也瞬间被吸收殆尽,磅礴的能量几乎要化作实质,生生撕裂出一条横亘时空的隧道来。
兰可睁眼,眸光如最上等的琥珀般晶莹剔透。
半晌,他又将双手环抱立于胸口,仿佛祈祷的信徒般无声呢喃
兰霄。
洛朗银城,地下禁闭室。
刺鞭破风声不堪入耳。
兰霄觉得,这回好像真的要死了。
泽维尔是突然冲下来的。
没有逼问,没有嘲讽,没有谩骂,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审问程序的开场白,只有下死劲的一鞭子,狠狠迎面抽下来。
连畜生都不如了,兰霄此刻好像被当作了没有生命的死物,供人泄。
他脸上全是血,耳朵里满着,也渗进眼睛里,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能被动感受到全身肌肉在鞭子打过来的瞬间绷紧。
这和以往泽维尔打他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好像不准备留着自己的命了,兰霄的意识朦朦胧胧。
完了,真的要死了。
还没见到兰可啊。。。。。。
好想在见到他一次。。。。。。
他控制不住开始走马灯了,他们两个停留在瓦伦克的独处回忆格外多,也难怪,毕竟他二十年的生命里,好像也就只有那段时间可以称为活着。
他想起兰可被他吻得直躲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在亲吻时居然会闭眼,实在太亏了,应该再多记录下兰可的样子啊。
还有他的手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轻轻柔柔的,像风一样,如果带走他的风也是这样就好,那样他一定能死得心甘情愿。
像幻觉一样,兰霄突然觉得,好像真的有那样一阵风落在了他脸上。
疼痛在消失,他被风带起。
他要死了吗?兰霄几乎以为自己在天堂了。
但一滴水突然落在他嘴唇边上,是滚烫的,天堂供应热水吗?兰霄被自己的念头逗乐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啊?怎么是咸的啊?
“兰霄?兰霄?”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他老婆兰可啊?不对这可不行,他一个人死就行了,怎么能还带着兰可呢?兰可还要再人间享一百年的福啊。
兰霄扯出个笑:“别哭。。。。我不疼。”
两个时空,泽维尔和高尔基斯都惊悚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和兰可认识这么多年,高尔基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么强的情绪波动,少年垂下肩膀不住颤抖,泪水控制不住,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那流苏飘舞的幅度更大了,仿佛盈动的挽歌,几乎刹那间,又是两座宫殿的储能被吸干。
高尔基斯所有的从容不迫悉数碎裂,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所以他看见了什么?这方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伤容?
“你不会死的。”
六座半宫殿的储能,兰可没有丝毫犹豫,他终于找到兰霄,以影分身形态站在他身边,但他宁愿没看见眼前这一幕。
兰可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如此恨一个人,就算背叛他又囚禁他的高尔基斯也没有如此可恨。
泽维尔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幻影,下意识扔掉了手里染血的鞭子:“幻觉吗?”
“兰”
还没叫出那个名字,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他就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猛喷出一口血沫,力道之狠,只一下,泽维尔就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铐被解开,露出两只青紫的手腕,掌心全部是伤口,剧痛之下硬生生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