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9药剂无解。
他模糊自己的记忆,想要问问费里西安,有没有解药?研部有没有新的解药?
没有的。
如果有,那么R-9药剂的相关实验立刻会被重启,当年那批实验者又会被抓回来,成为测试解药实效的新一轮耗材。
泽维尔癫狂地扑倒在大厅正中央,被挂断电话的安泽却还不肯放过他,势必要把他拉入更痛苦的深渊。
信息过来,图片也附上。
死亡变成一场赛跑。镰刀站在终点,赶上一个,就收割一条命。
“亓宁已经死了。”
安泽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西里安对于亓宁扛起罗萨里奥家族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亓宁活不了多久了。
那兰可呢?
他就在亓宁的名字下面。
一年?半年?一个月?
死神的镰刀,好像已经迫近他的脚边了。
砰!!!
手机被狠狠砸碎在地板上,泽维尔双目赤红,整个人不正常地颤抖着。
一百年?两百年?永远?
刚在电话里跟安泽说的话,成了最大的笑话。兰可被他害了,兰可要死了,而他还在这里可笑地畅想未来!
那个人没有未来了,他自己也没有未来了。
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哈哈!
泽维尔的目光突然锁定住通向地下拷问室的灰暗阶梯。
都结束了。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惊悚的念头。
兰可既然要死了,那么,被关在下面的那只老鼠,也去死吧。
奥瑞利亚皇宫,大殿。
高尔基斯重新装修了这座宫殿,为了迎接它的客人。兰可步入其间,彩色的琉璃窗折射的光线笼罩住他,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被关进这种地方了。
兰可攥紧拳头。
那位太子殿下并没有选择坐在高处的王座上与他说话。相反,他事先布置了一方矮几,一盏茗茶,甜点,蓝莓。
好像真的变成一次平易近人的下午茶邀请。
“坐吧。”
面前这人笑意盈盈,从头到尾没计较过自己的礼仪缺失。连作为表亲的安泽在他面前都恪守礼仪,邬临越对他的评价也说,这并不是个好相与的掌权者。
兰可不觉得他和“晏棠”
之间能有什么交情,足以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容忍至此。
况且,这副在他面前故作宠溺的虚伪姿态,兰可觉得眼熟。
既然不是为了“晏棠”
,那他就是为“兰可”
而来。
这座由金能石铸造的宫殿,试探的鳄鱼玩笑,这两点足以证明面前这人知道些什么。
是意外知道我身份的奥瑞利亚人。。。。还是说,面前这人根本就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兰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落座,目光并不友善,他瞳孔微眯,从高处缓慢地扫视着面前这个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兰可今天第二次和他说话。
高尔基斯笑了一声,捂着心口状似被伤害一般,越笑越大声。可他这幅身子实在孱弱,撑不起着这种放肆的笑,只能抖着肩,最后变成咳嗽,兰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这是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