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巧的是,兰可二次盲狙的选修课有两门都是这位老师主讲。
瓦伦克语、珠宝鉴赏。
一周要见两次,又是课上唯一一个自带周边真空带的黑荆棘,聂代仪很容易记住了他。
但是聂代仪很忙,她本来以为自己和这位漂亮得像娃娃一样的小少爷不会有什么学业之外的接触,直到她收到了兰可的翻译作业。
聂代仪的平时作业选定的翻译材料就是她拍卖的珠宝介绍,里面专业词汇巨多,除非修完了她的拍卖理论和珠宝鉴赏,否则根本做不来。
她纯粹拿来恶心人的,也不会真的细看,否则她的课就要全挂了。
聂代仪还没这么过分,但中午她喝咖啡的时候随机挑了几分翻译作业当乐子看,然后她现真有人对着翻译词典一个个查了。
闲得慌?这是聂代仪的第一反应。
等她把那一份邮件全看完了,看到最后的标注,说翻译材料给定的宝石材质中的有一种和对应的四种翻译都对不上,可能是材料书写错误或者是宝石有隐性杂质未被现。
嗯?聂代仪一下子坐直身子。
众所周知,拍卖行并不对拍卖品负有保真义务,但是如果真出现明显瑕疵物品、尤其是以特别高昂的价格成交的,难免会对拍卖行和拍卖师的声誉产生极大影响。
她今天上完这节课就要飞去拍卖这一套宝石了,聂代仪放下咖啡研究了一中午,最后打了个电话:“索菲亚,下午2号拍品先取消一下,先改预展信息公告,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代品可以上,详细理由我等会儿你emai1。”
很有意思。
她在下课后把乖乖收拾书包的小少爷留了下来,笑眯眯地问他:“你有没有兴趣再修一门课?”
兰可:o。o?
兰可从未遇到过如此巧舌如簧之人,只觉得自己陷入资本陷阱,如果不修聂老师的拍卖通论和翻译鉴定,必定要抱憾终身。
他迷迷糊糊啥都答应了,出来的时候已经距离下课过去一个小时了。教学楼没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邬临越又在等他。
兰可怕跟邬临越走得太近惹人怀疑,所以坚决不让邬临越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找他,但这人跟精怪一样,每当兰可一落单或者在某条人少的小路上,邬临越就会突然出现。
“今天不用擦药了吧,手都已经好了。”
兰可有些迟疑地说。
邬临越没法再故技重施,但是又实在想见他,不过幸好他今天等待的时间够长,足够他想好新的理由拐走单纯的小少爷。
“喂小猫?”
兰可果然很感兴趣:“在哪儿喂小猫呢?我只知道生活区有小猫,难道教学楼这边也有吗?”
兰可嘀嘀咕咕。
“有的。”
邬临越言简意赅,不着痕迹地接过兰可的背包,兰可习惯了有人来接他脱下来的背包或者外套,压根没现。
邬临越背着一轻一重两个背包,却没有带兰可去找他喂过的小猫,而是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冰淇淋店。
圣格伦没有便宜的冰激凌。
兰可想吃,看了眼价格,正要脱口而出“请你吃”
的时候,邬临越少见地打断他:“我请一次吧。”
这样啊。。。不过自己都帮他妈妈交医药费嘞,他现在应该也不会太穷吧,吃一个冰激凌没关系的!兰可用力点头。
等到选口味的时候,兰可正想指蓝莓,邬临越又开口说:“这次换一个口味吧,我想知道你除了蓝莓还喜欢什么味道。”
最好是别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
兰可选了个香草味。
他坐在靠窗的小木凳上等,裤管漏风,两只纤细的小腿就这样晃啊晃,侧脸被窗外的日光照映的时候,显露几分岁月静好的静谧感。
邬临越回来的时候一手抓着一个冰激凌,一个蓝莓,一个香草。
兰可还以为两个都是买给他的,下意识摆手:“两个我吃不掉的。。。”
邬临越把香草味的那个塞进他手心里:“蓝莓这个我吃。”
这。。。?难道有小猫能抵挡住蓝莓的诱惑吗?
兰可猜错了,一下子尴尬起来,只能胡乱点头,闭着眼睛伸出一点舌尖抵上冰淇淋球的顶端,殷红的舌尖探出来一下、又立刻收回去。
一下又一下。
把邬临越看得有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