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笔记本电脑和那沓画纸走出会议室,大厅里,成加藤正趴在地面摆弄工具装裱画框,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着斜睨他:“你好啊,gay。”
面对这句恶意的调侃,楚睿脸上毫无波无澜,他从怀中的画稿里抽出两张画,迈步上前,直直怼到对方眼前,成加藤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正式通知你,他是我的灵感缪斯,所以我不是gay。”
那语气十分笃定,在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时候,成加藤弯腰猛咳两声。
可恶,这该死的暗恋对象竟然伪装成灵感缪斯!
“’我只要打开我房间的窗户,她就出现在那里,一起钻进来的,还有蓝色的空气和鲜花,是她为我睁开了看见温柔的双眼’,夏加尔曾这样形容自己的灵感缪斯,我觉得他完全符合。”
这仿佛真情告白一般的论证从楚睿嘴里说出,让成加藤觉得对方急于辩解的模样越滑稽了,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看着那两幅画,那副被对方撕毁的画作已经被用透明胶带粘好。
的确,光看这两幅,神态气韵几乎如出一辙,如果他不是足够了解对方,还真能被糊弄过去了。
他站起身说道,拍着手说道:“哇哦,夏加尔的muse是他的妻子,那敢问你的这位是?”
楚睿沉默了。
成加藤摸出一根烟衔在唇边,楚睿皱着眉制止:“工作室禁止抽烟。”
“让我吸一口吧,我现在没法平静。”
他怕自己笑出来。
淡淡青烟缓缓升腾,拂过楚睿真挚的脸颊又渐渐散开,成加藤突然说起往事:“从前我也拥有过muse。”
“后来我们接吻了。”
“……”
“再后来我们上床了。”
“……”
“再后来,也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这个顺序对吗?”
成加藤敛着眼皮注视着他的神情,清晰看见对方眼中有着忐忑、不解,分明还有其他光芒,种种情绪显露,相识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楚睿很好懂,啧,突然十分感激那位金毛小酒窝,能够让他看到如此生动的楚睿。
“只可惜最后还是分开了,闹得很难堪。”
“你哪一段感情收场是体面的。”
“可那是我的初恋啊,后来我变得很滥情。”
楚睿向来不爱听对方那种不符合他三观的爱情故事,但是今天头一次,他想要听后续,可成加藤却不讲了。
“对了,你的keyork准备选哪张?”
楚睿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他像老狒狒拉飞奇在荣耀石顶端为刚出生的辛巴加冕,将那张绘着熟睡兔子的画纸高高举起。
关于他想把酣睡的野兔作为keyork的申请,不出意外的被母亲驳回,对方态度坚决:整个画面质感太软太轻,和之前反差太大,不适合作为画展的主图。
可楚睿实在没有办法去选择其他的画将其替换,他潜意识里觉得,如果不去争取,会是一场遗憾,整个画展便失去了最核心的意义。
有些执拗地向母亲阐述自己的想法,几番拉扯过后,母亲终于松口,却抛出了一个条件:那就调整一下治疗频率,以后每周去dr。u那里做两次心理疏导。
很明显,又是一个圈套,他似乎被拿捏住了软肋,但只能妥协。
正式敲定的那一刻,这幅《s1umber》(酣眠)将会在他名为《Tenderdream1and》(幻梦之地)的画展上,展出在最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