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帖子,他还让严逢安帮忙写了一张告示。
“小店二月初一新开张,前三天不拘样式,凡下单者皆送手帕一张,满三百文送素缎荷包一个,满五百文加送一个素缎香囊,购织锦类绣品者,全场绣品可折八分。”
等墨迹干了后,他便让阿秋拿去铺子门口贴上。
二月初一的早晨,三根长竹竿架在清和绣坊的门口,到了吉时,阿福便在门口点燃了引线,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红纸屑散落一地,为着“满堂红”
的好兆头,这些炮仗皮今日都不会打扫。
周围的人听见炮仗声也纷纷过来看热闹,放完了鞭炮有人站在门口朝里张望,有人直接走进绣坊,伸手摸着展示架上的绣品。
收到帖子的那些夫人夫郎也都来了,多是闻溪合作过的老主顾,这一回也给了他十足的面子,几乎人手都挑了一件织锦绣品。
闻溪亲手绣了五个荷包五个香囊撑场面,就这一天的功夫全卖了出去。
除了这些,卖得最好的就是手帕了,这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花一方的价格就能买到两方,普通老百姓都觉得划算。
晚上关了铺面,李婉当着闻溪的面把账算了算,开业第一天,所有的铜板碎银加在一块,将近有五十两,实在是笔不小的数目。
闻溪听了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头一天能卖这么多,靠的是那些老主顾捧场,后头的日子怕是不会有这么多的进项了。
刚开张的前几天,铺子有优惠,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过了五天左右,进店的人就慢慢少了下来。
虽不比前几日买绣品的人多,也算不上冷清。
绣坊也分淡旺季,一到端午,铺子里的生意明显就比平日好上许多。
绣坊也按着节气补货,到了端午就会推出五彩绳,五毒香囊,五毒团扇等应景的东西,遇上有人家里添丁,虎头肚兜,虎头帽这些绣品也能卖出去不少。
没有这个铺子的时候,闻溪只能在几个老顾客手上接单,在主街上有了这样一个铺子后,不用他再去推销,那些有需要的人自个儿就会摸到清和绣坊来。
他这铺子里的绣品不仅做工好,价格也照顾到了所有人,因此也不存在别人不敢进来问价的情况。
昂贵一些的绣品走件,平价一些的走量,开业加上端午那阵卖出去的绣品,差不多就将他买这个铺子花出去的银子赚了回来。
加上一些价高的大件,想来他这铺子一年的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
闻溪的绣坊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严逢安的私塾也在蒸蒸日上,昨年他私塾里出了三个秀才,一下就在城里声名大噪。
今年开馆的时候,好些家长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他私塾里来。
严逢安倒是有心想多收几个,可他实在分身乏术,而且一味的扩招容易影响学生的质量。
读书这事不仅需要刻苦,还需要一些天赋,若什么人都招进来,他这私塾必然会乱套。
蒙学班的孩子年纪小,招生的时候倒不用让他们考试,只不过也得筛选出那种在课堂上坐得住,又能听得懂夫子话的。
像那种在讲堂里走来走去又大吵大闹的学生,他们私塾说什么都不能收。
入学前,严逢安给了这些孩子安排了三天的试听,将那些明显不太适合进私塾读书的孩子都劝回了家。
留下的不说有多聪明,至少能跟人正常沟通,也不会无故欺负其他孩子。
蒙学班今年一共收了四十个孩子,每个孩子的束没变,仍是五两银子。
这样一群小豆丁是最难管教的,方沐天一个人教不过来,严逢安便将蒙学班的孩子分到了两个讲堂里,并再请了一位老童生来教,束跟方沐天一样,每个孩子按二两银子算。
蒙学班的教学进度和考勤都由方沐天来负责,所以他那每年二十四两的束严逢安并没有变动,逢年节私塾还会给他们二人额外的补贴,算下来也是份很不错的差事。
至于严逢安亲手教导的经义班,他将十两的束涨到了十二两,学生由原本的十三人涨到了十五人。
陆修远昨年考秀才就费了不少的劲,加之刚成了亲,这两年他是没打算再往上考了,林弘文也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今年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定了亲后,也要跟林老爷学着做生意了。
他们二人退出后,经义班便又空出了两个位置,于是今年又多招了四人。
临县那边也有乡绅托关系想将孩子送到他这来,为此还不惜给孩子在临安城里置了宅子配了照顾的丫鬟小厮。
虽然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可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坏了自己的规矩,严逢安照旧拿出试题,等那孩子通过测试后才将他招进了私塾。
除了正式生员,他还给经义班设了几个旁听的名额。这些旁听生也可以到他私塾来听课,束只收一半,只是他不会私下单独给这些人讲解任何的课业。
倒不是他这个当夫子的故意拿乔,只是若旁听生跟正式生一个待遇,既不公平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