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叫林文弘的富公子道:“一个小小的会考还用得着作弊吗?人家日日都跟着方沐天学习考不好才怪,你以为都像你们,考个四等也不嫌丢人。”
陆修远不服气道:“说得好像你考的不是四等一样。”
林文弘摇了摇自己的扇子,得意道:“不好意思,鄙人考了三等呢。”
陆修远在他名字上看了一眼,嘿,这狗东西还真考了三等。
这回好了,连林文弘都考不过,回家这顿打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会考成绩出来后,严逢安就去找了梁监院,梁监院那边也得到了院长的通知,早已把银子准备好,严逢安一来,他就拨弄着算盘,把账一笔一笔的跟他算清楚。
“加上停学的半年和这两个月,一共补你四两廪膳。膏火费是在书院上课才有的,每月五钱,你来了书院两月,得一两。”
“书院的奖励制度你是知道的,会考一等奖励二两银子,二等奖励一两,三等奖励五钱,三等后的一分没有,廪膳和膏火费再加考试奖励,你一共得七两银子,可对?”
这个数目比严逢安想的还多些,他点头:“对。”
梁监院把称好的银子递给他:“好好收着,这么多银子别弄丢了。”
严逢安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荷包里,朝着梁监院作揖:“谢谢老师。”
一向公事公办的梁监院这会儿也对着他笑了笑:“考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严逢安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会的。”
出了监院的屋子,一直克制着没表露的他摸着自己的荷包露出了个开怀的笑容。
减去这两个月他吃饭还有笔墨纸花掉的银子,差不多还有四两的剩余,过两日清明假日,他把这四两带回家去,估计又能让闻溪高兴高兴了。
清明节书院要放三天的假,好多家在乡下的人这个时候都会回家探亲。
书院这边也体谅他们这些离家远的,放假前一天,过了晌午就让他们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段时间地里活多,家里人也不知道书院这边什么时候放假,就没人来接严逢安。
方沐天和他一个镇上的,两人约着一起回家,进了城后,严逢安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写了后记的话本好像很久没有后续了,就找了个借口和方沐天分开,去了一趟文萃轩。
杨掌柜的对他态度是一次比一次热情,李二把他请到楼上,杨掌柜笑着招呼道:“我本来说找个时间去你家里找你的,但想着你恐怕要去书院上学,就迟迟没跟你联系。”
严逢安道:“掌柜的想的没错,我的确在上学,这么久了,不知我那话本卖得如何了?”
杨掌柜让人给他奉了茶,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册子道:“自然是卖得极好的,你瞧,我这边都有记录,从年前到现在又卖了四百多本呢。”
严逢安粗粗扫了一眼,看着上头写了“重镌增补本”
,问:“您把书重新印了?”
杨掌柜说:“都出了新的后记,我自然要重新印了。正好之前那个版本卖完了,我索性就将版片改了,把后记一并刻上去印刷。”
书坊怎么操作的严逢安并不怎么关心,他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道:“换了新的版片,你们书坊的成本又增加了一些,那这卖出去的四百本再版,我岂不是又只能分二百本的利?”
他倒也不是那种钻进钱眼里的人,可该他得的银子,怎么着也要给自己争取一下。
杨掌柜是商人,在商言商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再版是我们书坊自己决定的,跟你沾不上什么边,既然当初说好的卖了两百册以后就给你分利,后面卖的四百本,肯定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再版还是平装的,价格没有上涨,书坊卖了四百零八本,严逢安可分五千三百零四文。
几千铜钱不好拿,杨掌柜给他拿了一小锭五两的银锞子,另外三百多给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