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珍哎哟一声叫唤,等气顺了,马上扑上去和闻石山扭打起来。
外头的人立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进去劝架,两口子打得难分难舍,周围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拉开。
“夫妻俩有什么话好好说,打成这样算什么事。”
“就是,到底咋啦?”
闻石山脸上被挠了几道血印子,喘着粗气,指着自己的钱罐子道:“家里的几十两银子全没了,她还说不是她拿的。”
“我吃饱了撑的偷自己家的银子?”
李巧珍头都被闻石山薅下来几缕,眼里布满血丝哭喊。
林大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口子先别急,好好想想,家里放钱的地方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阵子家门口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都有谁来过?”
闻石山拧着眉道:“除了赵守田那小子,哪还有其他人来……”
话没说完,他突然大声道:“这狗日的,我就说他这几天怎么日日都给我打酒喝,每次喝完酒就说尿急在屋里到处乱钻,好啊,原来打的是这算盘呢。”
几个邻居对了对眼,又说:“这样说来他确实嫌疑最大,可他是你儿婿,这事怕不好处理啊。”
“怎么不好处理,报官,我要报官,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非得让他去吃牢饭不可。”
想着闻柳还在赵家,李巧珍脸白了白,扯着他的手臂着急道:“不能报官,不能报官,报官了,你让柳哥儿怎么办?”
闻石山一巴掌把她挥开:“我管他怎么办,大不了让赵家把他退回来就是。”
钱是他的命根子,赵守田这个心狠的玩意,一个铜板都没给他留,不报官真是难解他心头之恨。
有这么多人在场,消息不一会儿就在村里传开了。本以为赵守田在婚礼上打他娘就算够缺德的,结果成亲没多久,他又把岳父家的钱偷了,也不知他们村里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人。
“我就说赵守田要惹祸,你们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平日在村里就爱干些小偷小摸的事,以前偷我家鸡蛋还被我逮过呢。”
“老话说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这话还真是没错。”
“诶,那最后怎么着啊,闻家那两口子到底有没有报官?”
“听说走到半道,被赵家那边拦下了,两家人正在协商呢。”
……
一开始听到这些事的时候严家人还觉得新鲜,坐在一起没事的时候都要讨论几句看看笑话,后来这一桩桩的事听得实在让人无语头疼,一个个都懒得听了。
娘家那边出了这么多的事,换成别人恐怕也会觉得无地自容,闻溪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早早的就从那个家里出来,又跟他们断了来往,不然这些糟心的事又得落到他身上。
“锦哥,你看我这个蝴蝶绣得怎么样?”
何锦接过他的绣绷,看了一眼后眼睛亮了亮。上头的两只蝴蝶翩翩起舞跟活了似的,丝线的颜色从蝴蝶翅膀根部的深蓝渐渐过渡到浅蓝,跟他们上回在地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颜色搭配巧妙不说,闻溪用的针法也很独特,丝线一针压一针的,将蝴蝶翅膀上的细微处都绣得惟妙惟肖,拿远了看,好似真有两只蝴蝶落在绣绷上一样。
何锦惊喜道:“你不说是绣的我还以为是真蝴蝶呢,你用什么针法绣的?”
闻溪手指摸着上头的两只蝴蝶,老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拿长短针绣的。”
倒不是他藏私不肯说,主要他也只摸到了一个门槛,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手艺,不仅问了家里的何锦和李婉,就连隔壁的王阿婆和李婶都问了问。
大家都热心地指点了他许多,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把几种针法揉在一起,绣坏了好几块布后,才慢慢有了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