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陈兰芳还是赞同的:“是这个理儿。”
李婉知道婆婆喜欢听什么,接着道:“上次我回娘家,我娘家那边的人还在说呢,也不知道您跟公公怎么就能把三个儿子教得这么好,一个个都顶事还有出息,不像他们教一个都费劲。”
想着自己的三个儿子,陈兰芳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哄婆婆开心的话何锦也会说,他跟着道:“咱们严家的家风外面的人都是有目共睹,平日他们三兄弟,哪个对您和爹不是恭恭敬敬的?赵守田那样为媳妇儿打老娘的事,谁能干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仨真护着自己的媳妇夫郎,我们几个也不会向柳哥儿那样跟您动手啊。”
他指了指李婉和闻溪:“在我们心中,您和爹就跟亲爹亲娘一样,孝顺还来不及呢,谁会跟您吵?”
闻溪仔细听着,等何锦说完,他小声补了一句:“公公婆婆比亲爹亲娘更好。”
知他那亲爹亲娘待他跟畜生似的,何锦不想勾起他那些伤心事,故意道:“大嫂你听听,小溪多会哄人开心,他这话一出,可把咱俩都比下去了。”
“可不是,感情咱们家嘴最甜的还是小溪呢。”
陈兰芳笑得嘴角都咧开了,瞧着闻溪腼腆又局促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帮衬道:“就你俩会说嘴,下回再挤兑小溪,我可要收拾人了。”
李婉同何锦一阵求饶,婆媳几人笑成一块,惹得干活回来的几个男人都摸不着头脑。
虽然外头都在传赵守田娶了夫郎忘了娘,为了那柳哥儿打了老娘,实际上他只是在刘金花打闻柳的时候推搡了一把,那时候家里人多,传来传去的就成了他动手打亲娘。
婚礼上的事赵家人看在眼里,心里都觉得闻柳是个不好拿捏的,进了他们赵家的门,哪还能让他这么个哥儿耀武扬威。
一大早起来,林雪梅就在刘金花和赵大河跟前撺掇:“爹娘,今日该给新夫郎立立规矩了吧?咱们花了三十两银子娶他,可不是让他来当大少爷的。”
当初赵长顺娶她,也就给了一两的聘礼钱,闻柳倒好,身子跟镶了金似的,娶他回来竟然要三十两,有这三十两干什么不好,非得娶这么个祸水回来。
赵大河没吭声,但嘴角不高兴地抿成了一条线。三十两这个数字像一把刀直直插在他们心口。虽说这钱没让家里出,可又没分家,赵守田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再说,他儿子有什么本事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三十两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呢,要是在外头惹了什么祸,还不是得让家里给他擦屁股?
刘金花本身就是个爱作妖的,想着闻柳一个夫郎敢跟她当婆婆的动手,心头的恨意就不断涌了上来。
她抄起藤条,看了一眼大儿子和大媳妇:“去,把他们两个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奉茶?今儿个我就要教教那狐狸精什么叫规矩。”
赵长顺两口子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一听这话便兴致冲冲的去去敲赵守田那屋的门。
“老二,老二家的,赶紧起来给爹娘奉茶了。”
敲了好几声,屋里都没动静,林雪梅觉得奇怪,用力推了推,这一推才现门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
赵长顺下意识往里探了探脑袋,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他砸了过来,他哎哟一声,正想破口大骂,闻柳先开了口:“你个不要脸的玩意,身为大伯哥一大早门都不敲就往弟夫郎屋里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惦记弟弟的新婚夫郎呢。”
赵长顺捂着额头,结结巴巴生气道:“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你嫂子一起来的。”
“跟她一起来就不是男人了?赵守田,你们家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我累了,想再歇会儿,你把他们赶出去。”
赵守田好不容易把他娶回家了,自然是什么都顺着他:“好好好,你再睡会,爹娘那边我来说。”
他对闻柳倒是温柔小意,对着自己的哥嫂却换了副面孔:“没听到柳哥儿怎么说吗,赶紧出去啊。”
瞧着林雪梅脸色铁青,一动不动,赵守田道:“怎么着啊大嫂,我大哥想偷看柳哥儿不够,你还想偷看我这个小叔子啊?”
林雪梅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哥嫂赶走后,赵守田又哄了闻柳几句,闻柳不耐烦的应了他几句,等人走了,脸又垮了下来。
他对嫁给赵守田这事,打心眼里排斥厌恶。只是木已成舟,如今他被娘家的爹娘抛弃,要想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不被欺负,就必须得把赵守田哄住,拿捏住赵家人的同时,再弄明白他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