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做生意后,闻溪都会跟人谈条件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一说赚钱,大家都来劲,何锦转身就去自己屋里拿丝线和珠子。
丝线闻溪和李婉手上也有,就是珠子比较难攒一些。
三人趁着天还没黑,饭也是陈兰芳在做,就坐到了往常干绣活的地方,编起头绳来。
何锦攒的大都是些木珠和琉璃珠,木珠价格低,普通人家也舍得花钱买。琉璃珠子难得一些,可以编一条五彩绳,然后串两颗琉璃珠子,再把价格定高些,卖给镇上有钱人家的哥儿小姐。
编好一条五彩头绳后,何锦把它绑在了闻溪头上:“真漂亮,明日你就扎着这条头绳去,保证有很多人来买。”
编织头绳并不费劲,就是何锦手上的珠子不算多,编了十五条,珠子就用完了。
闻溪将这十五条头绳收好,道:“我先拿这些去试试水,若是好卖,咱们再去沈货郎那多买些珠子回来做。”
第二天,闻溪和严逢安又去了昨日摆摊的地方,本以为二人去得已经够早了,谁知道到了老地方,已经有人占了他们的位置摆了一个写对联的摊子。
第43章想来求个庇护
说是占了他们的位置也不太恰当,那人的摊位并没有摆在纸墨店门口,只是跟他们隔得很近而已。
尽管如此,闻溪心里仍是别别扭扭的,不太舒服。
若是在旁边做别的生意也就罢了,偏偏这人也是个摆摊写对联的,这不是摆明了故意来跟他们抢生意吗?
这镇上写对联的,无非就那么一两个,难不成这就是众人口中的刘老三?
闻溪细细将那个摆摊子的人打量了一番,这人年纪看起来跟严逢安差不多,身上穿着个补丁的灰布棉袄,人也瘦瘦的,嘴角处还有些淤青。
闻溪不认识什么刘老三,但他知道一个长期横行霸道的人,身上绝不会带着这种窝囊懦弱的气息。
伸手轻轻扯了扯严逢安的衣袖,小声同他咬耳朵道:“这不会就是那个被刘老三欺负的书生吧?”
八九不离十,严逢安也小声道:“估计就是。”
说完,他便目光淡淡地看了那书生一眼,那书生看见他二人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桌子,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心虚。
纸墨店还没有开门,没桌子也不好摆摊,闻溪和严逢安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明两个人都不算有攻击性,陈济文仍觉得头皮麻,硬撑了一会儿,他实在撑不住,又红着脸默不作声的把桌子往街尾处的墙角挪了挪,既没有移出两人的视线,又跟他们隔了段距离。
周掌柜按时开了门,见他们小两口都在往那边瞧,便也伸着脑袋看了一眼。
严逢安向他确认道:“他是不是前几天跟刘老三生冲突的人?”
周掌柜点了点头:“就是他,我还以为他不敢出来摆摊了呢,没想到又来了,估计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闻溪问:“他家条件很差吗?”
周掌柜叹了口气:“娘是个瞎子,爹又有痨病,能不差吗?估计是看你俩昨天在这里摆摊,刘老三没敢过来闹事,所以才想了这样一个法子,打算借严秀才的光赚点柴米钱。”
闻溪心里那点不舒服随着周掌柜的话慢慢淡去,若不是走投无路,那书生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严逢安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寒风里的身影,对周掌柜道:“若真想借光,大可直言,一言不仓皇而逃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