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倒是把闻溪唬住了,毕竟他相公写个对联最高才收十文,而这两张纸竟然就要花二十文,二十文都够他们买几沓普通红纸了。
听说里正的两个儿子都在城里做事,有钱果然舍得。
既然是个肥猪,那就别怪被人宰了。
严富秋轻轻咳了一声,等严逢安朝他看了一眼时,他笑嘻嘻道:“三弟,里正这纸不便宜,你可得好好写。”
严逢安心领神会,手指摸了几下这洒金红纸,慢悠悠道:“这是自然,好纸配好字,好字配好内容,容我想想怎么跟里正量身打造一副好的春联。”
严望春装得老实巴交:“我听说你在镇上给人写这种定制对联,价格收得颇高,里正平日对我们很是照顾,你可不能不懂事。”
“这是哪的话,只要严秀才写的内容能让我满意,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赵耕年将自己荷包扔在桌上,“放心,我可是懂规矩的。”
严逢安看着那鼓鼓的荷包笑了一下:“有了,我干脆给您写副嵌字联,把您的名字也写进对联里。”
还能这样?赵耕年激动地点点头:“好好好,你写。”
严逢安蘸了墨,在洒金的红纸上写道:“耕年纳福春盈户,种德逢时喜满堂,横批,德福双至。”
在他写的时候,严家怕打扰,连声音都放轻了些,一写完,两个哥哥立马拍手叫好:“哎呀我去,三弟你也太厉害了,居然真把里正的名字都写上去了,脑子也太灵光了,咱们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严世昌背着手,明明心头骄傲,嘴上却淡定道:“你当你弟这秀才是白考的呢,一副春联而已,对他来说有什么难的。”
赵耕年也是读过书的人,这副对联一出来,他就喜得直拍大腿:“不错,真是不错!这对联不仅有我的名字,又应了春节的喜庆,三郎真是好文采。不知我该给你多少润笔费?”
严逢安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这种嵌字联比较特殊,在镇上我一般都收一百文以上,咱们一个村的,您又自带了纸,给七十文就行。”
一百文的价格不是严逢安乱定的,普通对联不怕重复,也不费脑子,纸张墨水也是用的最便宜的,收个十文润笔费足够。
这种较为特殊的对联,不仅要上档次还要讲究独一无二,要不是用的墨水比较普通,严逢安要价还会更高一些。
赵耕年显然也是懂行的,听到这价格他一点没觉得贵,到时将这个对联贴到家门口去,村里人瞧见他的名字都在上头,何尝不是一种象征身份的体面。
他从荷包里拿出一钱银子搁在桌上:“我没带那么多的铜板,这钱你收下,不用找了。”
从严逢安说了价格后,闻溪脑子里就晕乎乎的,难怪闻柳嚷着要去镇上上学时,总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一副对联竟卖出这样的高价,谁不说厉害。
严世昌客气道:“这怎么成,都是一个村的,哪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他这样一说,赵耕年反倒不高兴了:“什么叫占便宜,你家三郎这副对联对我来说价值可不一般,一钱银子我觉得千值万值,行了,不说了,改天请你来我家喝酒,你可得赏面。”
闻溪从震惊中回神,适时从桌上拿起几张写了福字的红字给他:“谢谢赵叔赏识,我们给您送福了。”
“哎哟,多谢多谢,这福我可就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