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闻溪才不会把别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沈云以真心待他,他当然也要还以真心。
“不过说起来,你那两个嫂子人还挺不错的,你是不知道……”
沈云把声音放低了些,“隔壁刘婶那媳妇儿以前经常来我们家嚼舌根,说你锦哥脾气差,心眼小,心机重,为人十分刻薄,当初听说你替嫁到严家后,我真为你捏了把汗。”
闻溪跟两个嫂子关系都处得很好,听到这话摇摇头道:“锦哥不是那样的人。”
何锦一根肠子通到底,哪来的什么心机。只要你顺着他毛摸,说话时稍稍哄着些,他保准掏心掏肺对你好,说他刻薄,闻溪第一个不同意。
“我那不是误信了谣言吗?李杏花以己度人,明明自己心眼小,还好意思说别人。”
沈云心里憋了好多话,正等着跟闻溪说。
“也不看看这几年我哥给她们家介绍了多少活,她跟刘婶从我哥手上挣的钱比她男人去镇上扛大包挣的还要多,就这还不知道感恩,自从我哥不给她们活干了,一家人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动不动指桑骂槐,说我家没良心。”
闻溪眉头皱起:“她们婆媳俩自己手艺不精,还克扣绣坊的订单,怎么能怪你们。”
绣坊老板都点名不让她们做了,难道沈良为了她们还要自断财路不做这个中间商了?
也不知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理直气壮不识好歹的人。
沈云撇了撇嘴:“人家偏还就怪了。换咱们这样的脸皮,干了丑事被人知道,怕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她倒好,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个儿,有时在外头碰上,还拿脸色给我瞧呢。”
一家人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心头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沈云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哥儿,总不能跟那些已经成亲的夫郎一样,一点不顾及名声跟她们大吵大闹。
沈良也是投鼠忌器,家里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还有个年纪尚小的弟弟,纵使他有万般手段都没法使。
闻溪听着心头也觉得有些憋屈,要是严家跟沈家隔得近就好了,有什么事还可以照应着些。
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们也确实只能息事宁人,隐忍不。
闻溪一脸担忧,沈云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道:“没事,她们也只敢在我跟前耍横,我哥要是在家,她们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闻溪心疼地拉了拉他的手。
里屋传来几声咳嗽,闻溪怕影响沈云他娘休息,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这里头还有蜜饯,等你娘喝完药你喂她吃一颗,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多待了。”
沈云也没留他:“我送你出去。”
挽着闻溪的手一直到院门外才松开:“回去替我谢谢你大嫂还有锦哥,等我哥回来,我一定让他再给你们介绍点活。”
闻溪嗯了嗯,还想再说什么时,隔壁的大门忽然打开,一盆水猛地朝着两人泼来。
好在闻溪和沈云反应迅,那水没泼到他们身上,只微微打湿了闻溪的鞋面。
闻溪脚上的鞋都是陈兰芳做的,平日他爱惜得很,哪怕只沾了点水在上面,他心里都觉得很不舒服。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你们。”
刘婶站在自家门口,双手端着个空盆,一脸歉意。
闻溪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人家道了歉,他也不好生气,只淡淡道:“没事,下次注意些就行。”
本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也不知道闻溪这句话哪说得不对,那刘婶突然道:“哟,真不愧是秀才夫郎呢,这说话就是比我们寻常人家摆谱一些,你放心,下回我一定注意些,免得得罪你,惹严秀才开罪我们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