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过于轻了,李小苗压根没全部听清,他歪头嗯了声,双眼清澈。
白砚珩看着这双眼,胸膛起伏了下,他笑了起来,“没事,我会小心的。”
李小苗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直觉有哪里不对。之后再问他吧,等只有他们两人时,哥儿上马车时想到。
……
侯爷府离皇城比较近,不过大越朝并未禁止百姓在何处开店营生,出了府门,还是有一些成衣铺子、当铺、食肆酒坊之类的,有几分热闹。
不过许归然同府里下人打听过了,真要说热闹还数云楼东街,那儿有各地美食、酒楼茶馆,最出名的就是那云楼,是樊京最大的酒楼,美食美酒还有歌舞。
从这东街往西去便是瓦舍,里头杂耍卖艺的、唱戏说书的,应有尽有。往南去便是集市,可谓是无奇不有,飞禽猫犬、书画文玩、各种香料,什么都有的卖。
今日他们便是去那条云楼东街逛,到了之后各人想去哪儿玩都行,有下人随从跟着,最后在街口汇合就好。
马车一停,从小窗看了一路的许归然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春芳和夏雨一左一右,稳稳地把人扶了下来,待秦明渊走过来后,又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许归然自然将自己靠在秦明渊身上,一双眼左看右看,很快确定了目标,“秦明渊,我们去哪儿看看。”
手指向了一家像是要演木偶戏的小摊。
那儿的摊主等人还在准备,旁边没什么人。
许安安瞄了眼,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便带着夏禾和秦云,还有三个下人往卖布料的铺子去了,分别是女使秋果和冬雪,和一个高壮的护院。
“好,阿爹你去吧。”
许归然点点头,被秦明渊护着往木偶戏的摊子去了,他们身后跟着春芳和江含雪。
夏雨被派去跟着李小苗了,还有旁的下人听着许安安的吩咐,两个跟着何青他们,一个跟着周平平他们。
对于李小苗和白砚珩走到一块这事,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跟着,许安安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那木偶戏能在这条街上演起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偶人做的惟妙惟肖,还搭了一个像小戏台上的架子,旁边还有敲锣打鼓吹笛子的乐师。
许归然他们来的早,摊位前面的几张条凳还有空,四人顺势一坐,许归然和秦明渊在前面,另两人在后面。
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那操纵着偶人的偶师念了一段唱词,缠绵悱恻,像是一出讲情爱的戏,接着身着灰布衣的偶人出场……
许归然微偏了下头,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一下忘了夏禾他们了,给补上了
第196章樊京8
第一折戏将主人公的身份家世介绍了,那穿的灰扑扑的是个寒门学子,刚中了举人,家境贫寒,是受了全家寄托独自赴京赶考,路上风霜几许,因着好心同一位僧人分了他的干粮,得了僧人几句提点。
这一折子结尾停在僧人的唱词,毕竟是面对普罗大众的戏,这词也几分直白,沉稳的声唱着书生的未来,说他只要能过美人关,便能位极人臣。
幕落,偶师略略休整了会,紧接着便演起了第二段,到京城了,各种繁华介绍,这位书生都能置身事外,一心用功读书。
这木偶精妙,偶师技艺高,演奏乐曲的人也很厉害,不知不觉周围聚起了人,江含雪微眯了下眼,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身子。
接下来这书生顺利考中状元,打马游街之时出了个新人物,是个骄纵的大家小姐,言辞之中很是喜爱这书生。
“这是要榜下捉婿啊。”
有人说道。
他身边又有人说道:“怕不就是僧人说的美人关,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沉浸于温香软玉之中啊。”
有人好奇,有人讨论,小小一个摊位愈来愈多人,条凳都坐满了,还有人站在后边围了一圈,好奇这后续展,看这书生郎能否从寒门出身到位极人臣,还有那美人关,又是何展。
紧接着,书生同大家小姐成了亲,入了翰林院,他的岳丈大人便是翰林院最大的官,旁人虽表面不说背地里都暗讽这书生是靠着裙带关系上的位,这就是诽谤了,不过少不免有人给他使绊子,书生靠着聪明才智一一破解,官位越来越高,同妻子感情甚笃,突然岳丈大人被牵扯进一桩贪污大案。
现下摆在他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一是撇清关系拒了妻子的恳求,二是赌上一切为岳丈申冤,多年前僧人的唱词再度出现,做官多年的书生陷入两难。
剧情一环扣一环,许归然却是走了神,不知怎的突然想到若是当年他们一家没有分散……
俊俏的状元郎穿着大红圆领袍,帽上簪着花,骑着白马,在众人的簇拥下游着街。他定会是波澜不惊,游刃有余地接受着若干人的注视,可称得上风光月。
微风抚过,有人从街边高楼往下看,一声飞过的啾啾声,吸引了状元郎的注意,状元郎抬起头。
两人遥遥一瞥,自此暗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