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苏敏心底的愧疚一下喷涌而出,明明答应了娘照看许归然和李小苗的,却没能做到,少女心里暗暗决定要多去帮衬许归然他们生意,还有她前些日子得的几匹好布,待会要苏大管事送去许家好了。
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里回的许归然他们浑然不知。
“中午就在外头随便买些吃食吧,待晚上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许安安转头看了眼身后三人,说道。
三人都点头,见状,许安安转回头敲了敲门,喊道:“平平,是我们回来了!”
沈无虞昨晚就跟他说过今日会出去。
周平平应了声:“来了!”
等人来开门的工夫,许归然看了眼面上又露出傻笑的李小苗,他伸手勾住人的肩膀,打趣地问道:”
笑成这样,想什么呢小苗?”
闻言,李小苗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他和许归然从小玩到大的,什么话都说,不过有喜欢的人到底是头一回,他有些扭捏地偏过眼,小声道:“白砚珩方才……”
李小苗将去找苏征时,在席面上被陈真刁难还有陈夫人说他不守规矩时,白砚珩帮他说话的事告诉了许归然。
才起了个头,周平平就来开门了,一行人往里去。周平平问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便把这些事干脆都一起说了,期间许安安和秦明渊去外头买了吃食回来。
隔壁面馆的招牌面食,小摊贩卖的鱼羹、烤鸡、糖煎饼,还买了一个大寒瓜,一篮子扁扁的口感偏硬的桃子,又水又甜,都吊进井水里等凉一些再吃,解暑。
一桌子满满当当的吃食,周平平都没好意思端出自己做的杂面饼,还是许归然闻见味道,提了一嘴说想用饼包肉吃,周平平才连忙拿了出来,干巴巴的饼子泛着微微的猪油香。
许归然拿起一个香喷喷地吃了起来,还说道:“平平哥,你这饼子滋味不错呀,就是猪油少了些,下次你多加点呀,家里的猪油都用不完,日日都买猪的。”
周平平愣了下,他露出一个笑点了点头,“好,我下次多加一点。”
是了,这是许家,不是张家,他如今工钱都是自己拿着,不该再和从前一样连吃食都亏待自己了,不过还是要省些,他想给许家人都买些东西。
第158章高林县127
陈泽天既已到了县令手上,又得了苏夫人的保证,心知肚明沈无虞是何身份的许归然他们三人,是半点都不担心苏征会因知州的权势而草草结案,便老神在在地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只偶尔从来食肆打包菜的富商家里的小厮们嘴里听到关于陈家的事,说因为陈泽天下狱,陈夫人亲自跑去云州城求娘家帮助,又说陈老爷面色如常地谈生意,竟是一点不担忧。
每当说到这时,他们总忍不住李小苗身上看,想问又不敢问,这圆脸哥儿看着面嫩,可对着满堂的富商老爷,甚至县令大人都没见怕,言辞凿凿地说着许归然就是被抓了,任陈老爷如何说不可能他都一分不退让。
而且这食肆看着普通,没想到和县令的关系竟那般深,本来眼红食肆生意火爆想使绊子的人家都歇了心思,民那斗得过官,更别说他们还是有坏心那个。
外头如何说,许家人都没理会,除了歇业那日招待白玉清和林德文,日子如往常一般过。
只沈无虞最近忙碌许多,几乎日日早出晚归,有时许归然他们都准备睡下了,沈无虞才摸黑回来,清晨又起的早,匆匆吃过早食就出去了。
不过就是忙成这样了,沈无虞还不忘督促秦明渊功课,最近是只要有空隙便会提上一嘴,若是撞见白砚珩来家里送白家铺子新上的香脂布匹和纸墨什么的,竟连白砚珩也督促起来了,字里行间都是要这两秀才多用功,别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
先前还会让秦明渊别太过用功累坏身子的许安安竟是附和起了沈无虞,两人这般严抓的样子把许归然和李小苗弄的一头雾水,不过用功读书也不是坏事,两人也没说什么。
白驹过隙,日子飞快地过,转眼到了十月中旬,是收稻谷种小麦的时节了,官学给放了五天农忙假,本是给农家学子的优待,好让人能回家帮忙减轻家中负担,不过大部分学子们都心念着早日考取功名,这五日多也是埋头苦学的。
而秦家田地多,仅凭秦云和夏禾两人哪里忙的过来,秦明渊自是要回村帮忙。
十月的天总算凉快些,家里的柿子树都结完了果,自己吃了一部分,剩的全做成了柿子饼。
许归然将风干的柿子饼皆数放进布里包好又放进篮子里,然后又往里放了他们自己做的荔枝酒和鹿肉干,这段时间梁实打了三头鹿,许归然思索了下每次都要了。
鹿多出的鹿肉干也多,有食客闻见香味问上门,他们便以一油纸包的份卖了些,往苏家白家送了些,也给梁秋他们留了一些,现在家里剩的打算全拿回去给夏禾他们尝尝。
到高林县也快两个多月了,都没回过青鱼村,趁这次秦明渊有假他们便打算暂关了食肆一块回去看看,帮帮忙。
这两月因食肆吃食味好又新奇,是高林县之前没有的,又有县令和富商们帮衬,院子铺面是自家的,除去采买食材的开销,食肆没少赚钱。
前世死前那点手里没钱的执念全在数不清的铜板里散开了,好几日夜里,许归然数钱都数厌了,全让秦明渊去替他了,他就在旁给秦明渊和许安安端水扇风,笑嘻嘻地听着清脆的响声。
又有亲爹沈无虞在,许归然再也不用为银钱的事愁了。
是以他们没像旁的食肆那样几乎一年无休,有旁的对他们来说更紧要的事要忙活便干脆歇业了,而且他们都想夏禾和秦云了。
不过自是和食客们好一通说过,还说五日后再开业时一定给来的大家都送道荤菜,实在是村里忙活不开这才回去。
食客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有理有据便也都没多说,最多只抱怨了句怎么总歇业,但滋味确是太好了,生怕许归然他们不干了没得吃,这句抱怨都只是在心里说的。
“然哥儿,明渊,你们衣裳收拾好没,这次回去要多住几日嘞。”
许安安手拿着一散着浓郁麻香味的坛子,边往堂屋走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