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食肆的位置说清,又在纸条上写下安然居递给阿月,让人能对照着来,做完这些,许归然和江含雪便离开了牙行,临走前两人抬头看了眼铺面上头的匾额,心底都有些沉。
这家牙行明面上看着这般正常,听何青说林家还会派人来救济院送吃的,给他介绍活,可也确实把齐之越弄不见了,林家究竟还藏了多少事?
许归然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他怕这儿有人时刻盯着,所以才不想让许安安他们过来,怕他们被牵扯其中。
两人坐上老黄的骡车回了家,临近家门时,许归然看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紧,门口站着的好像是林德文,他怎么过来了?
第1o8章高林县77
许归然转过头,就看见江含雪对着他摇摇头,哥儿了然地颔,他让自己面色舒展开,步子轻快地和江含雪一起往家门前走。
院门旁的林德文在巷子里左右踱步,他眉头紧皱,满面愁容,时不时停住步子想敲门,手抬起了又落不到门上。
也是现在这个时辰巷子里没人走过,让林德文能在这安心地纠结犹豫好一会。
林德文自顾自思索着,半点没留意到让他纠结的当事人之一正向他走来,直到耳边传来:“林画师?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把林德文吓了一大跳,男人惊呼了声,他全身猛地一抖,双膝软险些跪下,眼见许归然要过来扶他,林德文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面前都是哥儿,他不好和他们有肢体接触,最后男人是扶着身旁的院墙才稳住身形。
许归然将已经快要碰到林德文的手收回,他顺势挠了下自己的脸,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啊林画师,我突然说话吓着你了,不过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进去说。”
林德文一时没吱声,他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后才说道:“……是,我有事和你说。”
他没说进不进去而是轻声问着:“救济院那位姓何的哥儿在里头吗?”
见许归然点了点头,林德文面色一白,他垂下头喏喏道:“就在这说吧。”
许归然偏了偏头,他眼底闪过几分疑惑,这样的神情,难不成这人有关于齐之越的坏消息了?哥儿眯了眯眼,最后只是点头轻声说:“行,你说吧。”
林德文深吸了口气,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出:“那日我说了谎,林业他其实是我的兄长。”
说这话的同时,林德文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人,许归然恰到好处地露出个惊讶的神情,江含雪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男人心里头有些疑惑,不过这位哥儿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吧,林德文说服了自己。
许归然眨了眨眼,目露不解地说道:“那为何那日……”
见林德文突然垂下眉眼,整个人都透着沉郁之色,哥儿没接着问,他浅笑着说道:“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没事没事。”
林德文摆了摆手连声说道,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哥他一直不想我画画,我想证明给他看我可以,离开家出来找活干那日我哥让我在外别说自己和他有关系。”
说到这,男人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那一日他和林业大吵了一架,林业问他明明在读书上有几分聪明才智,为何非要不务正业,硬要和自己反着来。
当时林德文气头也上来了,头一回大声反驳了这个比他年长不少,更像他父亲的兄长:“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何不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用你管!”
林德文还记得林业当时愣了一下,可随即却说出了更让他难受的话:“你现在二十来岁人了连自己和自己夫郎都养活不了,你说我不用我管,好,我不管你,你滚出这个家,自己喝西北风去吧!”
“滚就滚!”
林德文高声说道,背过身往外走时,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身后又传来了林业的声:“你今日要是敢踏出这个家一步就不准再叫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