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这是?小苗你没事吧?”
许归然冲向食肆,一边担忧地喊道。小苗这么个面团性子,肯定是那男人自己躺下去的。
正对着门看到全程但没来得及动作的陶伦刚站起身想说话就听见了许归然那一声,男人忍不住笑了下,这哥儿怪护短的。
明明是男人躺倒在地,而应该是叫作小苗的哥儿好端端地站着,怎么就问这哥儿有没有事呢,显然是那男人有事啊,食肆里不知底细的客人们齐齐想着。
李小苗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哥儿后知后觉到了害怕,他猛地后退了两步,眼角滚落出几滴泪水,委屈地说道:“归然哥,他要动手动脚我才推倒他,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是污蔑,我要报官!我可是秀才你怎么敢推我的!”
地上的男人嚎着,他方才结结实实地屁股着地,现在下半身又痛又麻,靠自己根本起不来,只能用嚎叫宣泄痛苦,男人压根没现陶伦也在。
一道严厉耳熟的声音传来:“张志!你这般闹事像什么话,还不快给我起来!”
张志下意识停住嘴了,他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陶教谕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瞳孔微缩,强忍着痛狼狈地站了起来,和他一块来的同窗嫌他丢人,没一个上来帮他。
等他以后考中状元当了官,定要这些人知道他的厉害,张志垂着眼暗暗想到,殊不知他压根就没本事。
“陶教谕,我莫名其妙被这不认识的哥儿推到还被倒打一耙,这才恼说要报官的,教谕怎的说是我错了。”
张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张志自觉他没干什么,不过是低声说了句:“你这哥儿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他手才刚抓到人手臂就感觉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他已躺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
而这一切生的太快,还是在店门外,他不觉得陶伦有看到,不过见人直接冲了过来,张志心底还是有些慌,他呼吸乱了一瞬,反正他不认,说什么他都不认,男人定了定神。
“执迷不悟,若是不相识,你无端端去抓人的手做甚,你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陶伦眉头紧皱,他从食肆中间大步走向门旁,不动声色地站在三个哥儿身前,对着张志低声说道。
陶伦知道清白对哥儿女子有多重要,他不想毁了李小苗的名声,是以走到外边了才低声说出他看到了什么。
从灶屋里跑出还这么年轻,八成就是秦明渊的夫郎许归然,而他都看到了,本就是这张志不对在先,这些种种加在一块,陶伦自是护着许归然他们。
许归然越听越气,他双眼瞪的老大,怒气冲冲地说道:“什么?!我家食肆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一边还将李小苗往身后拉。
“归然哥,他就是我先前说的在书店找我麻烦的人。”
李小苗身前是许归然身后是江含雪,心里头鼓涨涨的,一点害怕都没有,哥儿吸了吸鼻子,放任自己将心底的委屈说出。
第1o3章高林县72
食肆里安静的很,李小苗这声全部人都听见了,更何况就在哥儿身前的陶伦。
眼见陶伦眉头紧皱,看向自己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失望,张志慌了神,他手指着李小苗,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你血口喷人!我…我找你麻烦做甚,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视线忽闪,说话时根本没看面前人。
做了还不敢认,这人也太厚脸皮了,许归然双眼瞪的溜圆,气冲冲地说道:“那书店的老板、掌柜和小工当时都看见了的,你以为大声就是有理,就能赖掉这事吗?”
说到最后,许归然眼尾不知为何有些红了,哥儿眨了眨眼,不想泪水流出。
张志被这话堵的语塞,他脸色青了又黑,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心底慌的不行,最后只弱弱地说了句:“我没有,你这哥儿别胡说。”
后头站着的江含雪将一切收尽眼底,他眯了下眼,上前两步挡在许归然和李小苗身前,哥儿抬起手,在腰侧停住。
何青方才被许安安叫去端菜,他刚把醉排骨和荔枝肉端上去,就忙不迭地走到李小苗身后,他看了看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几个哥儿身后,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眼瞪着门外的张志。
而许安安因铁锅上正炒着菜,得有人看着,脱不了身。许归然出去许久没回来,许安安心里担忧但又没法子,只能叫正在吃饭的秦明渊去看看,他怕许归然他们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