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的那个院子才是外边栓了铜锁的,秦明渊掏出包里细长的钥匙,打开了家门,他这边进去后关上门没多久,外边的院子门就打开了,高挑的哥儿牵着骡子出来了,他急着赶去买猪肉。
许归然拉好门,对着里头的许安安说道:“我马上就回来,阿爹你关上门就快回去吧。”
“好,你路上小心些。”
许安安点了点头,却没急着走而是温声嘱咐道,他看着许归然费劲巴拉才爬到骡子身上,蹙着眉头忧心忡忡道:“然哥儿,要不还是坐骡车吧。”
许归然坐在高大的骡子上,心头有些紧张,他全身和小脸都紧紧绷着,闻言哥儿垂头看向许安安道:“现在不一定有骡车坐,自家驱骡车还要绑车板,过去更费时了,你放心吧阿爹,我可以的。”
哥儿说完想转回身出,怎料刚抬起头就看见了秦明渊,许归然兴奋地叫了声:“秦明渊你快上来!”
秦明渊脑子快脚也快,几乎是听见声的下一瞬便大步跑了过来,他将手中的挎包递给许安安,一下便上了骡子,他怀抱着许归然,手法娴熟地握住缰绳,还安抚了下躁动的骡子。
i§见人这般熟练,许安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将菜篮子递给许归然,笑着说道:“这下行了,你们快去吧。”
许归然点头说好,转而看向前方,一声令下:“去猪肉铺!”
骡子动了起来,哥儿安心地靠在秦明渊怀里,嘴角翘的老高,他还是头一回骑骡子呢,好玩。
第1o1章高林县7o
高大结实的骡子轻松地驮着两人,在秦明渊的驾驶下稳稳当当地在宽大的主街上小跑着,男人身形高大,将怀里的哥儿挡的严实,从后面压根看不出这骡子上坐着两人。
天又热又闷,正午的日光格外刺眼,许归然出来的急忘记带席帽,只能用手挡着光,身后还有秦明渊个大火炉,哥儿却不见一丝躁意,反而兴致盎然地看着四周,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个不停。
以这样的视角去看熟悉的街面,怪新奇的,许归然唇角翘的老高,微垂的杏眼闪着光。
秦明渊在看路的间隙中瞥见哥儿的侧脸,心间登地冒出两个词明眸皓齿,艳色夺目,男人捏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自然地低头亲了许归然顶一口。
骡子突然跑快了些,带来一阵风,也带起了许归然两鬓的碎,哥儿余光中好像瞥见一辆飞驰而来的繁华马车,他头往后转,目露好奇地停留了下。
车厢小窗的纹金布帘被风带起,里边坐着的男人随眼一扫,他双眼突然瞪大了些,猛地转过头牢牢盯着骡子上的哥儿,他余光瞥见后边的熟悉侧脸,男人眼中的惊艳霎时被憎恶所替代,他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两人连带骡子就消失在他目光之中了。
许归然早已转过头,马车走的太快,他连那男人的脸都没记住,更别说瞧见男人盯着他和秦明渊看了,而秦明渊一心只在许归然和路上,也没留意。
直到马车过他们,极往前方去,秦明渊看着马车屁股偏了偏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马车有些眼熟。
许归然一声:“秦明渊,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
打断了秦明渊的思绪,男人嗯了声后拉紧缰绳,让骡子慢下来。
骡子溜溜达达走到了离兴和坊最近的猪肉档口前,秦明渊利索地下了骡子,而后一手接过篮子,一手扶着急不可耐的许归然下来。
许归然站定打眼一瞧,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猪肉铺开到中午根本没剩多少肉能买了,也就猪里脊这种精瘦肉不太受大家喜欢,案桌上看着还有七、八斤的样子。
本来以为提前定了二十斤生里脊肉足够一天的了,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卖了一大半,晚食也要卖呢,这儿的根本不够啊,许归然抿了抿唇,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现今天热,生肉放久了会臭,下午买肉的人没有早上的多,卖猪肉的在下午一般最多新杀一头猪,一头猪也就能出四斤左右的里脊肉,
食肆酒楼都是提前和相熟的老板商量好每日要多少菜肉,出了纰漏还能找这些人想想法子,可他家食肆今日刚开业,现在该去哪买那么多里脊肉啊。
买够中午的先,许归然压下心头的几分慌乱,走上前说道:“老板,这里脊肉怎么卖,你给个实惠价,我都要了。”
食肆里的肉是一大早去西市买的,他们要买的菜多,在西市一块提前定好了方便些,是以不知这猪肉铺卖的是什么价。
年轻壮实的档口老板闻言看了下许归然,他站起身说道:“十二文一斤,你要的多给你算十文一斤。”
许归然挑了下眉,他不是第一次在高林县买菜肉,知道这价是给的很实诚了,哥儿边从荷包里掏铜钱边说道:“行,都给我装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