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点点头:“等会儿到了山下把我放下来。”
“好。”
詹皆明的后背沉稳,秦方好整个人都很松散,下巴懒洋洋搁在他肩窝里,鼻尖偶尔会不经意间蹭到他后颈。
秦方好被轻轻颠着,连打几个哈欠,再走一段路都要困了。
詹皆明提醒:“好好,手别放开。”
秦方好双手自然垂在詹皆明身前,没有交叠搂住他脖子,一不小心就容易跌出去。
这会儿听见声音清醒了点:“好像快到了,放我下来吧。”
“还有一小段路。”
前方树枝茂密,挡住了转弯口,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迎面走出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民警却喊了声:“哎,是你!”
秦方好迅捕捉到一小段记忆。
在那个寒风凛冽的除夕夜里,曾有位值班民警送饺子给他吃,还以为他要轻生而好言相劝了整晚。
不曾想詹皆明会先开口:“嗯,是我。”
秦方好默默把脸往他肩窝埋,不想被看见自己。
民警的面部识别能力总是敏锐于常人,尤其詹皆明长相实在优越。
他只是没想到詹皆明也会对他有印象:“有三年没见了吧,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
“当初你那个反应可把我和同事们吓坏了,差点就要联系警医,好在水里捞上来的尸体不是你要找的人。”
民警打开话匣,问,“所以怎么样,现在找到你要找的家人了吗?”
詹皆明偏头,似有若无地在秦方好顶吻了下。
嗓音略微沉:“找回来了。”
民警看不见秦方好藏着的脸,没有多问:“找回来就好,过两天不是清明节吗,我来巡个山,以防有什么火情。”
詹皆明颔:“辛苦了。”
秦方好不抬头,但也跟着说了句“辛苦了”
。
民警爽朗地笑了两声,和他们道别,反方向绕路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