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微微垂下眼皮,轻声嗯。
“什么时候?”
“到了。”
话题就这么中断,秦方好接过詹皆明怀里的鲜花,是两束四月催花的早栀子。花瓣蹭到秦方好下巴,留下一滴水珠,詹皆明伸手替他揩掉。
秦方好下意识躲了躲。
他不想在这里和詹皆明表现得太过亲昵。
詹皆明收回手,捻着指腹那点湿,略抬起眼,但什么都没说。
“爸爸妈妈,我是好好。”
“我来看你们了。”
在两句话说完的间隙里,詹皆明开口问:“好好,不介绍我吗?”
“他是詹皆明,妈妈你见过,爸爸还是第一次见。”
“叔叔好,我是好好男”
“朋友!”
秦方好打断,“他是我朋友。”
“好好。”
詹皆明的温和褪去一些。
“你不要说话了,去边上等我,我自己和他们说。”
詹皆明在两座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离开。他走到一棵长青柏下,站的比树还笔直,目光不偏不倚盯着秦方好,远距离听不见说话声。
期间秦方好和他有过一次视线交汇,但马上移开了。
等结束朝他走过来的时候,耳尖很红。
秦方好说:“回去了。”
詹皆明:“嗯,我们下次再来。”
秦方好没否认这句话里的主语。
墓园在半山腰,沿石板路一阶阶下去,看起来漫长又遥远。
秦方好从前是个懒散少爷,不喜欢会出汗的一切活动,刚爬上来已经烦了。这段时间少爷脾气被养回来,还能折腾的很。
他鞋尖磨蹭两下路边碎石,詹皆明便问:“我背你?”
荒山野外没什么人,也不存在面子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