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过上很优渥的生活,是我的自私把你困住了。
我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身上,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被秦家认回之后,生命里不会有恨这个痛苦的字眼。
我是矛盾的,我很想爱你,可是看到你和你父亲越来越像,恨和爱抵消了。我只能把抚养你当成责任,力所能及给你最好的,虽然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请你在我死后烧掉日记本,把另一封信交给秦方好。信里附上了一张亲子鉴定书,你可以带着它去找秦项渊和夏晴,他们会认回你。
请你不要怪秦方好,所有的错都在我,对不起。」
方淮呵笑出声。
爱与不爱多么明显,所有人爱的都是秦方好,他真可笑。
如果不是拆了另一封信和日记本,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回到病房,方淮双目通红,却像什么都没生的样子。
他冲詹皆明微笑:“詹学长,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嗯。”
詹皆明淡淡扫来一眼,和醒来的方如昔道别,“阿姨,我先走了。”
方如昔出声:“等等……今天是几号?”
方淮攥紧衣角,笑意虚伪:“二十号。”
“小淮,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方如昔说完却看向了詹皆明,“还有……”
詹皆明即刻会意:“您想祝好好生日快乐是吗?我会转达的。”
得到这个回答,方如昔安静地闭上眼睛。
方淮低头,藏起了眼中闪过的痛苦恨意。
-
电闪雷鸣,雨水砸在眼前,泄愤一般。
方淮走进屋内,地毯浸出一个个湿印。
他停在桌沿,冷冷盯着秦方好。
“你怎么在这里?”
秦方好脸色白,起身揪住了方淮的衣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我为什么不能?”
方淮冷笑,“她儿子不是你吗?难道她死了还要我来尽孝?”
秦项渊看着那张脸,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听了这话,和同样错愕的夏晴对视一眼。
“……”
秦方好脱了力气,“你说谁死了?”
方淮拂掉他手,像拂掉脏东西:“方如昔死了!她死了!”
秦项渊敏锐地眯了下眼,夏晴也慢慢回忆起这个熟悉的名字。
方如昔,秦凌的妻子。
秦凌和秦项渊同为大学校友,他在毕业后进入巨渊成为高级工程师,手底下负责多个核心项目。秦项渊和他曾经是上下级关系,更是朋友。但在项目出现重大事故之后,秦凌入狱,两人的情谊到此为止。
那会儿正是夏晴产后抑郁最严重时,她连自己刚生下的孩子都无法照顾,更没心思关注这起事故。也是那时候,方如昔抱着才一个月大的秦方好来向秦项渊求情,两个孩子被粗心大意的保姆弄错,从此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秦方好双目猩红,控制不住情绪,握拳就要朝方淮脸上揍过去。
秦项渊喝住他:“秦方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