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忽地迈步逼近,从他梢滑落的水珠滴到了秦方好手背上,凉意渗肤。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顿:“牵手、拥抱、接吻”
“做。爱?”
“你少胡说八道。”
冷不防听见这样赤裸的词汇,秦方好耳朵尖先红了。他把杯子往前一推,别开脸说:“赶紧喝掉,感冒没人理你。”
紧握杯子的那双手在微微用力,骨节顶着皮肤,白里透粉。
詹皆明用手掌裹住杯子,同时也裹住了秦方好的手。他是故意的,秦方好再怎么使劲也抽不回自己的手,反而在两者力量的掣肘之间,让温烫的感冒冲剂洋洋洒洒泼了出来。
詹皆明暗自收了劲,感冒冲剂没有泼到秦方好一丁点,但全数泼在了他刚换的T恤上。
秦方好赶紧探身到茶几上捞过纸巾,手忙脚乱地帮詹皆明擦起来,嘴里抱怨:“你是不是有病?不喝就不喝,还跟我拉拉扯扯,不怕被烫伤啊?”
薄薄的T恤沾湿后完全贴身,詹皆明身上的布料被洇成了半透明,腰腹肌肉若隐若现,手感硬朗分明。
擦着擦着,秦方好鼻腔忽然涌上来一股温热、胀的感觉。他下意识伸手,摸到带着烫意和铁锈味的液体。
眼底鲜红一片。
是鼻血。
詹皆明立刻摁他到沙坐下,冷冷扯唇:“又想说你是上火?”
“我……”
秦方好哑口无言。
詹皆明捏住秦方好鼻翼两侧软骨,单手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秦方好艰难出声音:“你脱衣服干嘛?”
“被你弄脏了不能脱?”
“……”
手边纸巾不够用,秦方好下半张脸都沾染上血迹,稍一张唇就会尝到腥甜,实在没办法呼吸。
詹皆明直接将脱下的T恤团起来,用干净的部分给他擦脸。
秦方好却嫌弃地说:“不要这个擦。”
“乖点,别乱动。”
秦方好唇上也沾染了血迹,颜色殷红。
詹皆明放轻擦拭动作,小心避开被他咬破的伤口:“秦方好,你是真不记疼。”
秦方好想闭紧双唇,但又不得不借此来呼吸。他眼珠转来转去,无声抗议这句话。
“怎么,我说错了?”
詹皆明冷笑一声,缓缓道,“我给你留的伤口都没好,就想着去找别人,难道不是忘了疼?”
秦方好闭上双眼,决定装失忆到底。
过了会儿,他拍拍詹皆明的手:“好像不流血了。”
沾了黑色、红色液体的白T被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