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满白桦林的庄园载着她和爱人的时光。
她被逼着与爱人分开,被父母掏空心脏,血液参杂着脏器碾磨成墨,写尽仓促的一生。
数不尽的痛苦和折磨化作无形的枷锁,困住她,让她常年都在苦中哀恸。
她耗费多年将时光埋在深土下。
她报仇了。
为了爱人,也为了自己。
可之后呢?
她又该何去何从?
“太少了,多装点。”
“好的老师!”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打断了伊莎贝拉的思绪,悲伤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瞪向不远处。
大祭司双手交叠放置身前,背后是火光冲天,脚下是一半已经燃成灰烬的白桦树。
他的双目被红线缝合,面部光滑细腻,不说话时,安静得好像一幅恐怖画作。
乌鸦脱去西装外套挂在树梢,撸起袖子,弯着腰,正用扫把和工具铲捣饬什么东西。
站在乌鸦身边的人类撑开麻袋,承接着乌鸦仔细扫出来的灰。
伊莎贝拉:“……”
什么组合?
颜鸣辰面无表情,同样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在哪?
他是谁?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跟在大祭司身边他还要干体力活,这是一个宠物应该做的吗?
颜鸣辰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但不是不开心,他被这些兽人平等地对待。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
乌鸦又挖了一麻袋的灰,擦了擦汗:“老师,够了吗?”
大祭司语气平静:“如够。”
乌鸦:“……”
老师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伊莎贝拉视线停留在他们衣着上,做出判断:“大祭司?”
大祭司颔首:“不才,正是在下。”
伊莎贝拉满眼警惕:“你们跟踪我。”
大祭司摇头,不赞同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女士,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你接着报仇,我们接着扫灰,大家互不打扰。”
伊莎贝拉哪还有心思报仇,她不知道大祭司的深浅,没有轻举妄动。
只觉得眼前这位大祭司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更像个活人,像人类,不像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