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视线向上,她认出了眼前雌性,先王继后,她的姑姑,公主的生母。
同样也是她第一次犯罪的受害者。
伊莎贝拉猩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玛丽安:“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下一秒,玛丽安被狂风掀飞,后背被迫贴上滚烫的墙壁,表层皮肤滋滋作响。
玛丽安的脑中撞击出一片轰鸣,眼底闪过不满。
“为了家族,牺牲你一个又怎么了?”
“在家族荣辱面前,自己的幸福算得了什么?”
“姑姑,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木已成舟,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就此揭过,难道你想让祖母跟你道歉吗?”
“你还放火烧了伯爵府,你就这么恨我们?”
伊莎贝拉笑着抬起手,一团火焰凭空出现,为她平添诡异而妖艳的美感。
火光在玛丽安瞳孔中跳动,她终于慌了。
“姑姑,当年不是我要害你入宫。”
“我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孩子,我只能乖乖听话才能活下去!”
“都是祖母她们……”
“姑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玛丽安哑着嗓子,企图用哭泣唤醒伊莎贝拉一丝良知,却换来了温柔一笑。
伊莎贝拉语气不变: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现在想想,总得有个知情者,聆听我的功绩。”
“知道我入宫之后,拉斐尔家族为什么不仅没受到嘉赏,反而被降爵吗?”
“因为我啊。”
“你们害我与爱人相隔千里,逼我嫁给那个昏君,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好过?”
火焰腾空而起,玛丽安惊慌失措地往水池里躲。
伊莎贝拉饶有兴致地控火溜着玛丽安,突然后悔不该就那么烧了她母亲。
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坠入水中的玛丽安后悔了,火舌舔舐皮肤的灼烧感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该心存侥幸,觉得时间长了,她会被淡忘。
她应该听大祭司的话自戕。
如果她死了,现在也不用被追着杀。
到死,她都在后悔。
却不是悔她自己年少时犯下的罪,也不是悔她自己不该招惹王宠。
伊莎贝拉迈过已成焦炭的水池,踩着灰烬,朝庄园后方走去了。
时隔多年。
伊莎贝拉再次走进这片满是荆棘的白桦林,教她叠纸鹤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