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陈玄,一字一字道:“小辈,报上名来。”
“陈玄。”
陈玄答得平淡,既不掩饰,也无多话。
“陈玄……”
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中没有半分印象:“海天十六派,无此名号。你是海天之外的人。”
他顿了顿,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罢了,无论你是来自海天之外还是其他宗门,都将被我所杀,记住了老夫赤横,天无宗三大太上长老之一,世人称赤横剑尊。”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威压自他身上轰然压落。
那是纯粹的神魂威压,元婴层次的元神之力。
如苍天倾覆,如山海倒灌,朝着陈玄当头罩下。
威压未至,陈玄周身的虚空已然寸寸下沉,脚下云层被压得溃散开来,方圆十里的云气尽数退避,露出一片澄澈得诡异的青天。
赤横剑尊要的不是杀他。
至少此刻不是。
他要以元婴神威,将这个青衫小辈从九天之上压落尘埃,让他跪伏在天无宗山门之前,让他仰头,让自己俯瞰。
天无宗的威严,须得用敌人的膝盖来祭。
威压及体。
陈玄心念微动。
心田之间,那缕蛰伏的太清之气轰然散开,如一线清泉注入干涸河床,刹那间流遍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轰!
陈玄周身气息暴涨。
法力如潮水涨潮,一浪高过一浪,清光自他周身毛孔透出,青衫鼓荡,长飞扬,整个人的气机如旭日跃出东海,节节攀升,无有止境。
那压落的元婴神威,撞在这片骤然亮起的清光之上,竟如撞上了一座拔地而起的不周神山,非但压不下去,反被一寸一寸顶了回来。
陈玄立于虚空,纹丝未动。
非但未动,他周身清光流转,反将那无形威压抵得节节回缩,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赤横剑尊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