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真君点头:“那就是瀚元天宗的下场。“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只手的主人,还活着。他的境界,在元婴之上,你拿了本座的传承,身上便带了瀚元天宗的印记,他当年能抹了瀚元天宗,来日便能循着印记,寻到你。”
“所以本座问你,这份因果,你敢不敢接?”
石桌上,茶烟袅袅。
陈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前辈,我先问一句,那只手的主人,如今在何处?”
“不知。”
瀚海真君道:“或许在此界之上,或许在界外。本座死得太早,看不见了。”
“那他何时会寻来?”
“不知。”
“这么说。”
陈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是一笔不知何时上门,不知从何而来的账。“
瀚海真君一怔:“你不怕?”
“怕。“
陈玄坦然道:“元婴之上的存在,我一个筑基,怎会不怕。”
“那你还接?“
陈玄放下茶杯,看着他:“前辈,修行路上,哪一份大机缘不带因果?剑冢之中,真煞剑认我为主,那一日,这因果便已经沾上了。今日接不接这传承,那只手来日见了真煞剑,一样会寻我。”
他顿了顿:“与其躲,不如拿。拿了传承,来日那只手寻上门时,陈某手里,好歹多几件能用的东西。”
瀚海真君定定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仰头大笑。
笑声滚过云海,惊起漫天云涛。
“好!好一个与其躲,不如拿!“
他笑得眼角又湿了:“云阳子啊云阳子,你这一趟界外,去得值!“
笑声渐歇。
瀚海真君站起身,袖袍一拂,石桌石椅尽数散去,金桥尽头的云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霞光铺就的长路。
“传承不在此处。“他望着长路深处,声音低沉:
“随本座来,有些东西,本座要亲手交给你,包括瀚元天宗,真正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