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响起。
张云水整个人却如同虚脱了一般,双手撑在棋盘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这棋子……下这棋,竟然要抽取下棋者的法力!?”
张云水的惨状并非孤例。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周的云海间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惊呼声与哀嚎声。
“啊!我的真元被吸走了一半!”
“好重的棋子,我连拿都拿不起来!”
“该死!这不是比拼棋艺,这是在榨取我等的修为底蕴啊!”
一时间,那些方才还自诩棋艺高,暗自窃喜的修士们,个个面如土色。
下这一步棋,便要消耗一成的法力,若是修为不深,法力不济者,撑死只能下出十手棋!
十手之后,法力枯竭,若是再强行落子,怕是要被这棋子直接抽干精血而亡!
“原来如此……”
陈玄看着对面惊恐欲绝的张云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白云台的试炼,说到底还是考验修行者的硬实力。
棋艺再高,若无法力支撑,连落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看似文雅的棋局,实则比真刀真枪的厮杀还要残酷,是一场纯粹的底蕴消耗战。
“张道友,看来你的纵横天地之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有些不顾用啊。”
陈玄淡淡开口。
他从容不迫地伸出右手,落入白子棋篓之中。
嗡!
在手指触碰白子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吞噬之力如期而至,试图疯狂榨取陈玄的法力。
然而,陈玄体内的太清法力何等磅礴?
这棋子传来的吸力,对于寻常筑基修士而言是灭顶之灾,但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山岗,连他法力的表层波澜都未能掀起。
陈玄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
一枚闪烁着清冷如月华般光泽的白子,便被他轻若无物地拈在指尖。
啪。
白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之上,位置精准,杀机暗藏。
陈玄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刺对面已经摇摇欲坠的张云水。
“该你了。”
陈玄催促道:“张道友,你方才说,要杀得我片甲不留,这才是第一手,莫不是就拔不动刀了?”
张云水看着陈玄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再次伸向棋篓,眼中已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