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水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南宫御,若是斗法厮杀,我张云水自认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既然这白云台的规矩改作了文斗棋局,那你这只知杀戮的魔头,又懂得什么叫纵横天地,星罗棋布?”
他折扇一收,指点江山般地说道:“我冲虚门最重修心,这围棋之道,我自幼浸淫,烂熟于心。”
“南宫御,今日我便要在棋盘上,将你杀得片甲不留,让你这堂堂天无双子,连第一关试炼都过不去!”
周围一些相邻石台上的正道弟子听闻此言,纷纷精神大振,出言声援。
“张师兄说得好,让他见识见识我正道修心的底蕴!”
“邪魔外道,戾气深重,怎能静下心来推演这方寸之间的天地大道?”
“张师兄,替我等好好教训教训这南宫御,挫挫天无宗的锐气!”
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陈玄面容平静,不置可否。
他缓缓在棋盘的另一侧落座,动作优雅而从容。
“你的话太多了。”
陈玄目光淡漠地瞥了张云水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虚悬于白子棋篓上方: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开始吧,不过,本座不妨大慈悲提醒你一句,这里的棋,怕是没那么好下。”
张云水只当陈玄是在故弄玄虚,冷笑一声:“虚张声势!按照规矩,我执黑先行。南宫御,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说罢,他自信满满地将右手伸入黑子棋篓,食指与中指潇洒地夹住一枚黑曜石般的棋子。
“起!”
张云水大喝一声,便欲将黑子拍在棋盘的天元之位,以此彰显自己的气魄。
然而。
下一息。
张云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狂妄与得意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骇然!
那枚看似轻盈,不足寸许的黑子,此刻竟重如万钧山岳!
任凭他手指如何用力,竟根本无法将其从棋篓中彻底夹出!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自手指与棋子接触的刹那,一股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轰然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云水凄厉地惨叫出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苦修数十载的《冲和化元功》法力,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经脉疯狂涌入那枚黑子之中。短短一息的时间,他丹田内的法力便被强行抽去了整整一成!
直到吸纳了这庞大的法力,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黑子才泛起一丝幽幽的灵光,重量稍减,堪堪被他夹在了指间。
张云水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同雨点般顺着惨白的脸颊滚滚落下。他咬碎了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枚黑子重重地按在了棋盘之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