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纷乱。
随着罗天魁的死亡与罗氏祖地的覆灭,暂时告一段落。
陈玄没有在部落联盟久留。
许长风率领着十二部落的族人,举行了最盛大的仪式为他送行。
这位在大周修行界蹉跎半生,最终在南疆扎根的老儒生,看着陈玄和聂云竹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随后又出一声叹息,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回大周了,要埋骨此地了,大周一切风云也与自己无关。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离开南疆的路上,聂云竹跟在陈玄身侧,轻声问道。
“回大周,去青州。”
陈玄声音平淡。
南疆距离青州其实并不算太远,只需要跨过楚州和越州两州,以目前陈玄的度,可以说会相当之快。
两人一路北上,越是靠近青州,陈玄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官道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偶尔有几辆运送货物的商队经过,也是行色匆匆,护卫们个个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沿途的村镇,十室九空。
许多村落甚至能看到烧毁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一切都极为萧索。
“先生,这世道,好像越来越乱了。”
聂云竹看着路边一个抱着早已死去婴儿嚎哭的妇人,声音有些低沉。
陈玄没有说话,大周怎么会乱得那么快?
李纲不还是在朝堂上吗?
莫非他出事了!
当他们进入青州地界时,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严重。
青州境内,流民的数量更多,而且其中夹杂着许多眼神凶悍,手持兵刃的壮汉。
他们不再是单纯逃难的百姓,更像是一群失去了秩序约束的乱匪。
这一日,路过一处山坳。
山坳中,凄厉的惨叫声和猖狂的大笑声。
陈玄按下云头,向下方看去。
山坳下的空地上,数十名流民被驱赶在一起,如同待宰的羔羊。
三名身穿各色道袍的修行者,正站在流民中央。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黑色的酒坛,坛口口正对着一名被捆绑的壮汉。
一股股殷红的血气,从那壮汉体内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线,被吸入葫芦之中。
壮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另外两名修行者则是在一旁谈笑风生,似乎对眼前这残忍的一幕习以为常。
“王师兄,你这血坛真是越来越好用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快装满了吧?”
“哈哈,还差得远。这些凡夫俗子,血气驳杂不纯,一百个人的血气,也抵不上一位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