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正思索间,耳旁传来许长风的声音。
“陈道友,其他罗天魁带来的丹阳境高手,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陈玄回过神来,神色平静。
“已经有人去了。”
有人去了?
许长风一怔,环顾四周。
除了他们二人,这山谷之巅再无旁人。
许长风心中充满疑惑,但见陈玄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
夜色渐深。
部落山谷内的气氛,却从最初的恐慌与血腥,逐渐转为劫后余生的狂欢。
巨大的篝火重新点燃,烈焰升腾,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十二个部落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烤肉的香气与米酒的醇厚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白日里的背叛与厮杀,仿佛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罗天魁的死,以及那些丹阳境高手的仓皇逃窜,让这些饱受压迫的南疆土着,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热烈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喜悦。
陈玄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并未参与其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欢笑的面孔,听着那些粗犷的歌声。
许长风坐在他身旁,端着一碗酒,神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不远处,正被一群部落少女围着敬酒的阿古和巴图,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胜利来得太突然,也太轻易。
轻易到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这一切都归功于眼前这个年轻人。
“陈道友,此番大恩,我代表十二部落,没齿难忘。”
许长风举起酒碗,郑重地说道。
陈玄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颔。
许长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穿过欢闹的人群,径直向着巨石走来。
是聂云竹。
她怀抱长剑,步履沉稳,所过之处,喧嚣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气场所隔开,自然而然地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聂云竹走到巨石前,停下脚步。
她单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不大,却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先生。”
聂云竹将布袋轻轻放在陈玄面前的石头上。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