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腰间的长剑,浸入水中。
清澈的河水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她细细地洗着剑。
剑身上的血迹被一点点洗去,露出了原本如秋水般的锋芒。
洗完剑,她又开始洗衣服。
青色的衣摆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
她搓洗得很用力。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洗干净。
“哗啦。”
水声响起。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
聂云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但握剑的手已经紧绷。
扁舟在距离她三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舟上只有两个人。
船头坐着一个老翁,须皆白,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在垂钓。
船舱里,坐着一个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穿锦衣,面容俊美,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他看着蹲在河边洗衣服的聂云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重的杀气。”
公子开口了,声音温润。
“姑娘昨夜在南川城杀了一夜,不累吗?”
聂云竹慢慢站起身。
她提起还在滴水的长剑,转身看向那艘小舟。
望气术下。
这两人身上的血气,浓郁得如同实质。
那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吸了多少血,才堆积起来的血气。
尤其是那个老翁。
体内的血气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阴冷而危险。
天光境大修?!
不。
还没到天光,丹阳顶峰而已,距离证天光还远。
“罗家的人?”
聂云竹问道。
公子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
“在下罗天行。”
“南川罗氏,排行第三。”
他指了指身后的南川城。
“姑娘坏了我罗家的生意,杀了我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