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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秦昭昭端着两碗银耳羹走回来,身后还跟着王妈。
周宴清抬眼望过去,秦昭昭低眉顺眼,温温柔柔的,目光撞过来时,眼尾轻轻弯了一下。
就这一眼,看得他心口又麻又痒,跟猫挠似的。
傅书瑶看了看他那副眼神拉丝的样子,又看了看秦昭昭泛红的耳尖,无奈摇了摇头。
“行了,先去吃饭吧。”
“好的,奶奶。”
周宴清故意快走两步贴在她身后,秦昭昭被他挤得手都不稳,银耳羹差点洒了,小声嗔道:“周宴清,你老实一点。”
王妈在后面扶着老太太,抿着嘴偷笑。
晚饭时老太太坐在上首,让秦昭昭挨着她坐下,又点了点对面,让周宴清坐那儿去,离秦昭昭最远的那个位置。
周宴请不情不愿,也不敢反抗,只能一肚子怨气地坐在了对面。
吃完饭,秦昭昭去厢房里铺床。
她弯着腰,把被角掖平,腰上忽然一紧,后背撞进一具温热的胸膛。
周宴清从背后环住她,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闷闷地说:“不想我走。”
“那也不能在这儿住啊。”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耳根发烫,“快起来。”
周宴请赖着不动,又去亲她脖子,“要不我也搬来住好了,反正这院子也有我的房间。”
秦昭昭被他蹭得脖子痒痒,偏头躲了一下,“不行的,这是奶奶家,奶奶看着呢……”
“怕什么。”
他装傻,嘴唇贴着她耳垂,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指尖玩弄柔软的顶端,“我就不信这老太太不想抱重孙。”
“周宴清!”
秦昭昭笑着往后仰,“别,别在这儿……”
手抵在他胸口推他,两个人在床边拉拉扯扯地闹了好一阵,直到廊下传来王妈脚步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周宴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抵着她额头,嗓音低哑:“那我明天再来。”
“你还来?”
“不来怎么行。”
他捏了捏她的脸,“一天不见你,我饭都吃不下。”
磨蹭了好半天,直到听见房门传来敲门声,他才直起身,整理了下衬衫领口,又恢复成那副矜贵冷淡的样子。
傅书瑶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两人规规矩矩坐着床边,周宴清一脸正经,仿佛刚才耍流氓的不是他。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也不点破,只淡淡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周宴清:“……”
走的时候,他一步三回头,秦昭昭走到廊下送他,被他看得脸都热了,赶紧转身进了屋。
夜里躺在床上,秦昭昭翻了个身。
月光从纱帘透进来,温温柔柔地落在地板上。
她摸着自己的唇角,想起广州夜里他抱着她说“我离不开你”
,想起这些年兜兜转转,居然真的又走到了一起。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幸福到快要融化的感觉。
她抱着被子蹭了蹭,嘴角噙着点笑,慢慢睡着了。
之后几天,秦昭昭在奶奶家过起了一种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清晨被鸽哨叫醒,王妈已经把鲜汤和点心摆上了桌。老太太私下嘱咐过,说昭昭这段时间太辛苦,脸都瘦了一圈,得变着法子补。于是今天是红枣桂圆炖蛋,明天是茯苓山药排骨汤,秦昭昭每天都被投喂得肚皮滚圆。
吃过早饭,她就跟着奶奶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傅书瑶的花圃里又上了珍稀的新品种,两个人蹲在日头底下,一个教一个学,从土壤酸碱度聊到精油萃取温度,常常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有时候秦昭昭会想起爷爷,觉得如果爷爷还在,大概也是这样跟奶奶一起在院子里消磨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