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却跟护食似得,不愿姜窈多留一刻,立刻让随从牵着马往回走,自己则重新其上墨玉,随着七爷出了围场,朝远处的山林疾驰而去。
侍从恭恭敬敬地牵着枣红马,将姜窈带回了别院,早有丫鬟婆子候在院外,姜窈由她们扶着下了马,回到方才赵霖与她安置的院落。
姜窈此次只带了坠儿出来,出去骑马的时候留了她在院内,此时看见姜窈回来,坠儿忙迎上去:“琴歌姐姐!”
折腾了大半天,姜窈也累了,随坠儿一同进屋,室内的地面铺着青金石砖,光可鉴人,正中悬着一架紫檀嵌螺钿的落地屏风,其上丝绢绘着山水楼阁,绕过屏风,屋内一应黑檀木的家具,角落半人高的鎏金仙鹤香炉吐着袅袅青烟,十分典雅奢华。
赵霖喜骑射,在别院的时间并不比国公府少,故而此处的陈设很用心,卧房的衣柜内还备着他常用的衣物,此次带了姜窈,山庄的人还特地备下了许多女子的衣饰。
姜窈由坠儿服侍着换了寝衣,此刻的她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我先睡会儿,等国公爷回来了记得叫我。”
坠儿听话地道:“是。”
替姜窈放下床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姜窈阖眼便沉入梦乡,睡得人事不知,甚至做起了梦,梦里她泡在温泉中,温热的水流柔缓地抚过每一寸肌肤,熨帖得连毛孔都舒展开来,浑身轻飘飘的,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浸在温泉水中。
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怎么也挣不脱,即便在梦中,她也隐约觉得被人掌控着,身!下又酸又涨,她难受得挣扎了许久,终于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她竟然真的在水中!
周遭热气蒸腾,氤氲如雾,而身上的衣裳早已不知去向,姜窈意识陡然回笼,她立刻察觉到了那令她熟悉又畏惧的感觉。
抬眼一看,果然是赵霖!
赵霖精壮的上身在水汽浸润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宽厚的背肌随着动作如山峦般缓缓起伏,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之下,水波荡漾间,那双如狼般幽深的眸子正定定地俯视着她。
“醒了?”
赵霖的呼吸在温泉中更显灼热,他轻呼一口气,急躁起来,语气却是沉缓的,“睡得可真沉,我一路将你抱过来……这般都未醒……”
“嗯……”
姜窈条件反射地想要合起身体,反而让身体的感!觉更加明显,腰眼一酸,人一下就软了,只得无力浮游在温泉中,许是泡了太久,她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躺在池底的玉榻上,一头青丝沉在水中,无力地随着水波浮动,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姜窈双目失神地看着夜空,星子硕大璀璨,明晃晃地挂在天边。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竟是在室外,温泉氤氲的白雾与山间清凉的夜气交融,化作屡屡烟岚缭绕在树梢石畔,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赵霖的手臂撑在姜窈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哪怕是露天席地,她依旧在他的桎梏之下。
池中水声激荡,水花如珍珠四溅,越发逼出蒸腾雾气,氤氲在二人之间,几度要看不清彼此,饶是如此,那双幽微发亮的眼睛依旧没有放过姜窈,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姜窈终于被受不了,求饶道:“爷……”
“你白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我说过要罚你……”
“呜……奴婢知错,求爷饶了奴婢……”
“不要自称奴婢!”
“我……”
“叫我的名字……”
“奴婢不敢……啊!”
姜窈直倒气,慌慌张张地改口,“我、我错了,我不敢呜呜呜……”
“现在才说不敢太迟了,白天怎地就敢?”
姜窈的神智已经被灼热的水汽蒸腾地所剩无几,最深处的意识却时刻提醒她,不可以,不能再逾越最后的底线,赵霖想要的不过是最真实毫无保留的她,他要的是掌控完整的她。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琴歌的躯壳是姜窈最后的屏障,她宁愿伪装成奴颜婢膝的丫鬟,做一个顺从不反抗的婢女,也绝对,绝对不能让赵霖窥探到最真实的自己。
然而越是如此,赵霖越不肯放过她,似是非要从她口中逼出些什么。
到后面,姜窈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地翕张着被吻得水!润艳红的唇,湿红的杏目祈求般望着赵霖,企图唤起他的怜惜,然而这只会让对方愈发失控,毫不留情地掠夺更多……
直到温泉的高热进一步掠夺她最后赖以生存的空气,在心跳过速的窒息感中,姜窈彻底坠入黑暗。
“真倔……”
彻底昏迷之前,姜窈隐约听到似是无奈的叹息,她被腾空抱起,沁人的凉意瞬时抚平了躁动的心脏。
终于结束了,她想,然后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许多,双眼一闭,彻底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