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霖的内力,早已听到了远处的响动,但自觉在山庄内,没有主子的吩咐无人敢轻易靠近。
不料竟真有人不识相,竟无视他的命令擅闯,赵霖眯起眼睛,面色不愉地望向远处,却在看清来人时神情一凝,松开了姜窈,策马疾驰几步,很快来到那队人马面前,双方都勒住了缰绳,却无人下马。
赵霖坐在马上向对面为首之人拱手行礼,语气却不怎么客气:“七爷今日怎么有空到鸣泉山来?”
对面之人笑道:“今日难得休沐,我也想出来透透气,整日闷在府里也是无趣。”
七爷视线先是扫过姜窈,微微一定,随即勾起唇角,打趣道:“到底是成了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泽之有如此兴致。”
赵霖早已收了笑,恢复平日的矜傲冰冷:“七爷此时过来,可是有事要与在下商议?”
七爷道:“不过是恰巧听底下人说你也上山了,顺道来寻你罢了,怎么,这般不待见我?莫非是嫌我扰了你的雅兴,拐弯抹角撵我走?”
赵霖淡道:“不敢。”
语气却不大客气,面上也无半分客套,只差把“快走”
二字写在脸上。
七爷摇头失笑,抬手点了点他:“泽之啊泽之……”
若换了旁人,见赵霖这副模样,早已识趣告退,可七爷偏被激起了兴致,存心不让他如意,于是目光又再次落在姜窈身上,若有所指道:“既然见到了,何不与我介绍介绍?”
赵霖目光已然不善,在场之人都能看出他十分不情愿,但碍于七爷情面,还是敷衍道:“我房里人,琴歌,还不见过七爷?”
而姜窈这厢已经看呆了。
原以为,赵霖已经是她见过所有男子中最为俊美的,不曾想对面的这位年轻公子的容貌却更加令人惊艳。
不同于赵霖的冰冷凌厉,气势慑人。
对方虽为男子,可姜窈观其容貌,满脑子只有美人二字,金质玉相,龙章凤姿,其形貌之盛,已经到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地步,似乎所有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其十一,且眉宇间有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目光深邃,贵气威严。
可见此人来头不小。
赵霖见姜窈盯着七爷半晌没有反应,语气冷了下来,圈在她腰上的手渐渐加重力道:“琴歌。”
姜窈吃痛回神,但见赵霖对此人颇有些忌惮的态度,猜测他的地位必在赵霖之上,偏偏坐在马上不便行礼,只好微微点头:“奴婢琴歌,见过七爷。”
七爷略一思忖,偏头示意,其身侧一匹马上的随从立刻下马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白玉方牌,双手奉至姜窈面前。
竟是随时备着赏人的东西。
在场所有人中,很可能就姜窈的身份最低微,而在马上受礼是极无礼的行为,姜窈想要下马,赵霖却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姜窈无奈,只好朝马下的人抱歉地笑了笑,在赵霖怀中微微倾下身,同样用双手恭敬地接过了玉牌。
这玉牌光滑油润,没有一丝纹饰,却玉质上乘,触手生温,不是寻常商铺能够买到的东西。
姜窈将东西小心放回怀中,乖顺地坐在赵霖怀中不发一言。
七爷这才满意地道:“难得碰上,泽之便随我一起吧,有些时日未碰骑射,骨头都生锈了,”
他挑眉看向赵霖,眉目间生出几分好胜之意,“我们比一比!”
赵霖的眉毛拧得死紧,姜窈坐在他的身前,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见她握着缰绳的手青筋鼓起,便知道赵霖并不不情愿。
正当姜窈以为赵霖会很不给面子地拒绝时,赵霖竟开口应了声:“是。”
姜窈暗暗心惊。
赵霖身为定国公,又是宣大总督,手握漠北三十万重兵,已经是大宁朝举足轻重的人物。
却不轻易违逆七爷的话。
国公之上,便是郡王和亲王,这可都是皇亲国戚了,想来这位七爷身份定然不简单。
姜窈还在胡思乱想,赵霖已经打了个呼哨,远处围场外很快响起一阵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国公府的仆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疾驰而来,在距离他们数十米的时候又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地行礼道:“国公爷。”
赵霖对那仆从道:“带姑娘回去休息。”
随即对姜窈道,“你先随跟他回别院,等我回来。”
在场之人都是男子,姜窈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道:“是。”
赵霖亲自扶着姜窈下了马,又亲自将她抱坐到另一批马上,整个过程七爷一直都默不作声,看着二人的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