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绷着脸,强作镇定道。
“那当然是……”
徐烈故意拖长了音,眼睁睁看着于山栖从脸颊红到了耳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一只手悄悄搭在了他腰上,于山栖倏然浑身一僵,面颊爆红,动作僵硬地推拒着。
“不行,这还有人”
“想什么呢?”
徐烈凑近了在他耳边,笑着低语,“完成了项目,好朋友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说罢,还提高声音问一旁很没有眼力见的托比。
“Tobi,habeichrecht?”
(托比,我说得对不对?)
于山栖预感不妙,扭头一看。
果然,托比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点头一边拽克罗拉试图求赞同,鼓着掌起哄:
“太对了!应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亲吻!”
徐烈垂眸,恰对上于山栖一双泛着亮光的眸子,慢慢低头凑近了。
呼吸交缠间,他轻吻上于山栖的眉目,再是鼻尖,稍稍停顿后,含住了那两瓣红润的微张的唇,辗转厮磨。
于山栖只觉唇舌间全是徐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得他不得喘息。
研讨室倏地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出于山栖的轻斥,克罗拉的掌声,还有托比的惊呼
“我的老天鹅啊你们真亲!!!”
“我的天哪你们居然真的是情侣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于山栖只觉耳边一片混乱,嘈杂的声音中混杂着克罗拉哭笑不得的解释和托比持续不断的惊呼,唯有一人声音清晰可辨。
“我好爱你啊。”
窗外,草坪已经开始冒出绿芽。
……
一年半后。
两个人同时进了毕业论文阶段,德国材料科学硕士两年制,前三个学期上课加做项目,最后一个学期写论文。
于山栖每天在书桌前坐到凌晨,偶尔在厨房碰到同样没睡着的徐烈,两个人隔着灶台说几句“你写到哪了”
“你参考文献用了多少篇”
“教授给你提了多少条修改意见”
。
说完,又顶着能素颜出演生化危机的脸,各自端着水杯走回房间。
于山栖有一次凌晨两点多从房间出来,撞见徐烈还坐在客厅里,电脑屏幕亮着,正敲着键盘,看动作应该是特意不出声音的。
还在改论文。
“你还不睡?”
于山栖问。
“改格式,插入的文献格式都有点问题。”
“你之前没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