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的确不错。
……
新年假期结束之后,项目正式进入冲刺阶段。安德斯教授突然通知把验收时间提前了一周,顿时哀鸿遍野骂声一片。但安德斯教授是本院出了名的固执,再怎么抱怨也无法改变dd1了。所有人瞬间被dd1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
于山栖本就是工作狂,再加上dd1的逼迫,更别提他还和托比这个可怕的高精力搭档,两个人狂揽四人小组里8o%的工作,瞬间又回到了那种一天三杯咖啡,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状态。
徐烈喊他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得到回应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于山栖每次都抬头说“等我把这段写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后无奈,徐烈只能把饭菜端到于山栖桌边,盯着他威胁他,少吃一口就罚他再亲一次,才能勉强得于山栖一个“休息五分钟吃饭”
的退让。
周四晚上,于山栖从研讨室回来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进门的时候,徐烈正一脸幽怨地坐在沙上敲键盘,看见他回来,立刻放下电脑喊他:
“锅里炖了鸡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于山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走进房间,换衣服,然后一脸迷茫地站在床边。
他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见状,徐烈觉得不对劲,门也没敲,推门进来,就见于山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站在窗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徐烈一惊,飞扑过去把于山栖一把扯回来,两人一起重重倒在床上,出一声闷响!
徐烈在下面垫着,被砸得脸色扭曲也没吭声。
“你什么疯?项目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大不了跟教授说不干了,你至于……”
徐烈连珠炮似的讲了一分多钟,只觉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喘口气。期间不忘把于山栖从头到脚转着圈检查一遍,确认一块皮都没破才松了口气。
反观于山栖,盯着徐烈开开合合的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在说自己。几次张嘴都没出声音,最后才声音嘶哑地说:
“我不是,我就是太困了……”
“困就睡觉!你今天和托比做的那一part我看过了,我也了解过,我来修改,你睡觉行不行?”
见徐烈气得头顶生烟,于山栖这才勉强同意休息一下。
“那我先睡一会儿,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喊我起来,我继续改……”
于山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徐烈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再抬头,就见于山栖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眼底一片青黑,睡得也并不安稳。
徐烈:“……”
还一个小时呢,自己恨不得给他下点药,让这个不爱惜身体的笨蛋睡上三天三夜才好。
把于山栖抱着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再掖住被角后,徐烈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继续对着电脑屏幕和数据较劲。
……
凌晨三点半。
于山栖头痛欲裂,冷汗涔涔,碎被汗水浸湿了,黏在额角一缕一缕的。
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响起,就要穿透他耳膜。他身体猛地一颤,从噩梦中骤然惊醒,如同从泥潭中挣出。心脏在胸腔狂跳不止,仿佛要冲出胸膛。
于山栖倏地坐起身,眼前一黑,大口喘着气,双手按在心口,竭力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半晌,于山栖才平静了些,从枕边找到手机,被屏幕亮光刺得睁不开眼。
凌晨o3:46。
拖着疲惫不堪,如同被卡车碾压了的身体,于山栖强撑着用冷水洗了把脸,冻得他浑身一颤。
抬头看,镜子里,自己眼圈一片乌青,脸色冷峻惨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了,看上去脸颊都瘦了一圈,本就锐利的下颌线愈瘦削锋利。
于山栖抿抿唇,随手泼了一把凉水在镜子上,镜中的人脸变得模糊扭曲。
客厅里,徐烈的电脑还摆在茶几上,吊灯已经关了,徐烈没回房间,坐在地上,背靠在沙上就睡着了。
于山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的灯,刺眼的白光亮起,照得房间内的一切都有些过分得亮。
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还未成型的论文,于山栖按了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