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血赚。
……
十月进入冬令时后,于山栖便觉得突然对时间没了概念,十一月就像流水,不知不觉地便走了,连河道都干涸了。
回想到十月初刚开学时,于山栖才惊觉,自己竟然和徐烈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近三个月之久,只有一点点小意外不提,其他时间竟也还算和平。
平安夜那天下午,徐烈敲了两下门后,不等回应,很自然地推开了于山栖的房门,探出头:
“今晚圣诞市场,去不去?”
于山栖正坐在床上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托比今天没喊人去研讨室?”
“他回老家了。”
“克罗拉呢?”
“去南欧了。”
于山栖还想挣扎一下:“那,乔纳斯呢?”
徐烈神秘一笑,小声说:“也去南欧了。”
于山栖一挑眉,合上书:
“……那就我们两个?”
“嗯哼。”
“那走吧。”
两人晚上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老城的圣诞市场亮着成串的金色灯饰,垂挂在摊位之间,像一颗颗小太阳。
烤栗子、热红酒、香肠和姜饼的气味混在一起,将冬夜的低温都冲散了,暖意弥漫在每一条走道之间。
十二月底的德累斯顿已然进入寒冬,两人具是全副武装,帽子围巾大衣一样不落,裹得只能看见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于山栖走在摊位之间,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灯下散开,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他经过一个卖木雕的摊位时放慢了脚步。很可爱的小动物摆件,猫头鹰、狐狸、兔子,每一只都只有拇指大小,做工不算精巧,但胜在灵动。
他多看了两眼那只猫头鹰,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买。
徐烈走到一个热红酒摊位前,买了两杯。他端着一杯走回来递给于山栖,另一杯握在自己手里。于山栖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热的,微甜,肉桂和橙皮的甜香气在舌尖上弥散开。
捧着那杯酒,于山栖站在摊位旁边,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有几个孩子正在追着一只气球跑,气球在灯串之间忽高忽低地飘,被各色灯光照得五彩斑斓。
远处有人奏响了圣诞歌,隔着几个摊位,随着冷风悠悠扬扬传来。
“好喝吗?”
徐烈问。
“嗯。”
于山栖又喝了一小口,满足地微微眯起眼。
两个人安静地站着喝红酒,盯着那只气球看了一会儿,看它终于被一个大人抓住,递回给追着它的孩子。
“诶,”
徐烈轻轻撞了一下于山栖肩膀,“比个赛,看谁先喝完这杯热红酒。”
于山栖失笑。
“你高中的时候溜出去,在酒吧跟人比赛喝酒,灌倒了多少英雄豪杰的事,我还记得呢。让我和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