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来后,过了十几分钟,才听到客厅的灯“咔哒”
一声关掉了,然后是徐烈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他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只觉得窗外的夜色都比刚才安静了一些。
弯弯一轮月亮高悬在空中,或明或暗的星星闪烁着,银光笼罩着整座城市,从窗帘缝隙中窥视着人们的好眠。
……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于山栖拿起手机。
是一个德国同学的邀约。他叫米歇尔,也是材料系研一的,之前课上见过几次,和于山栖讨论过一些学术问题。
米歇尔的消息很简短。
米歇尔:“我这周末准备去图书馆复习一门课,要不要一起?你有时间的话我占两个位置。”
看到消息的时候,于山栖正在吃早饭,他想也没想就回了一个“可以”
,放下手机。
徐烈坐在对面,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动作没有停顿,但于山栖感觉到他抹黄油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谁找你?”
徐烈不经意地问。
“米歇尔,问我要不要图书馆占座。”
“那个之前跟你讨论过整整两节课愚蠢问题的德国人?”
这话说得奇怪,于山栖蹙眉看他:
“那些是很正常的疑问,解答一下也没什么啊。”
“哦。”
徐烈闷着头,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放在盘子里,没有再说别的。
于山栖也没有多想,他和米歇尔就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从没聊过学习以外的话题,不知道徐烈抽什么风。
周六上午,于山栖到图书馆的时候,米歇尔已经在了,占了二楼的两个位置,桌上还摊着一堆书和打印好的资料。
米歇尔看到于山栖,笑着招了招手,两人坐下翻开自己带来的书开始复习。两人各自看各自的内容,偶尔讨论一两个问题。
于山栖很满意,多么浓厚的学习氛围。
只是有些奇怪,往常一个小时十条消息的徐烈,今天居然一上午没吭声。
下午于山栖回到宿舍的时候,徐烈正在阳台上站着,面前放着一盆绿植。
那盆绿植之前一直放在客厅的角落,长势不错,叶子油绿。于山栖换鞋的时候看到那盆绿植的土壤表面有些白,像是刚浇过水。
“你给它浇水了?”
于山栖随口问了一句。
“嗯。”
徐烈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淡淡的,“看着有点干了。”
于山栖没有多想,走回自己房间,放下包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台方向。徐烈还在那里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喷壶,像是在仔细观察那盆绿植的叶子。
过了两天,于山栖惊奇现那盆绿植的叶子开始黄,然后变蔫,然后整棵植物都耷拉了下来,从根部开始就枯萎了。于山栖蹲在花盆前面左看右看,试探着伸手摸了一下土壤,是湿的。
“徐烈,”
他站起来,“你那天浇水的时候,浇了多少?”
徐烈从房间里探出头:“……就正常浇。”
“正常浇是多少?”
“……可能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