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徐烈满脸怨念,眼下一片乌青,尾音一点也没上扬,哪有半点疑问的意思,明明就是陈述。
于山栖站在玄关,一脸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回归正常关系吗?”
徐烈一脸控诉,倒显得一旁绷着脸不知所措的于山栖颇具负心薄幸的气质,“而且还是你主动提的!结果你现在冷暴力我。”
好大一口黑锅,于山栖自认背不起。
所以他选择扔回去。
“你自己不重视项目实验,还怪我跟你交流少,徐烈你有病吧?”
一口气说完,于山栖落荒而逃,生怕再听到徐烈什么歪理邪说。
独留徐烈一人站在门口,看着于山栖的背影愣了好半天,看到手上的伞,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提醒于山栖要下雨了,出门带伞的。
徐烈:“……”
谁给他送伞谁小狗。
十一月的德累斯顿已经降了温,不一会儿的工夫便阴云密布,隐隐有电光在一团团乌云之间闪过,一副蓄势待的模样。
想到于山栖早上裹着一件冲锋衣就匆匆赶去了研讨室,徐烈犹豫了。
“轰隆!”
隐忍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站在窗边,徐烈看着楼下没来得及赶回宿舍的倒霉学生们四处逃窜,不禁有些忧心。
于山栖也会把书包顶在头上躲雨吗?于山栖也会慌乱间踩到水坑然后一脚滑倒吗?于山栖也会被淋得从头湿到脚吗?
满脑子都是于山栖,徐烈是坐立难安,文献资料通通看不进去,终于是忍不住了。
小狗就小狗。
汪汪!
另一边,研讨室。
于山栖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暴雨,和托比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说好的11月是旱季呢?
“不要慌,孩子,其实我带了一把”
托比自信一笑,把手伸进乱糟糟鼓囊囊的包里掏了半天,翻出一把小得可怜的小伞,看着跟玩具似的,伞骨细细的。
“伞。”
于山栖:“……”
他扶住额头,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等雨停吧。”
结果托比一脸神秘地冲他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
“孩子,你知道吗?根据我的观察,这场暴雨最多下到凌晨三点。”
于山栖这下是彻底没办法了,看着窗外顶着书包逃窜的学生,纠结起来。
他的包里只有电脑和文献,哪个看起来都是重要到值得他护在怀里的,肯定不能拿来挡雨。
扭头看向一旁的托比,已经开始翻书包尝试打地铺了。
托比冲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空地:“要不要一起?学长给你留一块地。”
于山栖艰难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