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也不恼,笑眯眯地又凑上来:“别急啊,我就是想看看你都记了些什么嘛。”
“怎么?你听不懂?”
于山栖一扬眉,心道:那八个月的德语班怕是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烈眨眨眼:“听得懂,但是……你字好看啊。”
“……”
于山栖眯起眼睛。
这绝对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徐烈一定是在嘲笑他的字!
思及此处,于山栖反手便将笔记本扣在了徐烈脸上。
“……滚!”
恰好,迎新会在此刻结束了。于山栖在掌声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一些听得懂中文的学生看着两人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却见徐烈一点儿不恼,反倒掀起脸上的笔记本,捧在手里细细品读起来。
全校级别的迎新会结束后,便是各专业内部的会议。同为材料科学专业的研究生,两人自然不可避免地在会议上撞见。
不过这次于山栖早有准备,早早找了一个离徐烈最远的位置坐下,中间隔着好大一个教室,完全看不见徐烈那双讨厌的眼睛和笑脸。
真好。
白苍苍的老教授站在台上,眯着眼睛对着名单,磕磕绊绊地公布学习小组的分组安排。
“yü……sankuyi?”
老教授将名单拿远了看看,又凑近了看看,最后自信满满地念道:“yüsankuyi!”
“……”
教室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半晌,于山栖才犹犹豫豫站起身:“Binichdas?”
(是我吗?)
老教授点点头,并认真地请教于山栖应该如何正确读出这个神奇的东方名字。
于山栖努力字正腔圆地教,奈何两种语言的音实在是大相径庭,老教授越读越变味儿,却仍坚持自己有义务正确读出学生的姓名。第一堂课险些变成中文姓名朗读课。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可以坐下来躲开全教室人的目光。结果下一秒,那个名字一出,于山栖就要跳起来了。
“ikesu……1eyi!”
有于山栖的例子在先,有、听到这串乱码似的名字,两人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徐烈”
。
不过,名字喊成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两人将被分到同一组,在未来至少一个月内白天一起学习,晚上住在一起……
于山栖两眼一黑,开始搜索转专业相关流程。
散会后,徐烈满面春风走出教室,一转头,看见于山栖沉着脸,阴恻恻盯着自己看。
“啊吓死我了,你看上去会吃小孩诶。”
徐烈围着于山栖转了个圈。那眼神,不知是不是于山栖的错觉,侵略性极强,看得于山栖如芒刺在背,“再好心提醒你一下,德工大转专业也非常非常非常麻烦哦。”
这一幕似曾相识,于山栖看着徐烈轻快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