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跟这讨厌鬼在一起学习一个月吗?
他才不会害怕。
……
一直到晚饭后,于山栖才勉强消化了徐烈将要在接下来的至少一个月内和自己形影不离这个事实。
“叮铃铃”
被反扣在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于山栖半张脸埋在松软被子里,将电话接通。
“喂?小栖?”
听见电话那段熟悉的声音,于山栖立马清醒了,坐起身来。
“怎么样啊儿子?宿舍环境好不好?要是宿舍不好我们就搬出去租房子,千万别委屈自己。”
林又芳絮絮叨叨着,于山栖听得鼻子一酸,就仿佛还在家里一样。
“室友人怎么样啊?要和室友好好相处,不要吵架。记得要按时吃饭,妈妈听说你们那里都天天啃那个好难吃的面包啊?”
一提到室友,于山栖脸都黑了。
“妈,你怎么……”
他本想告诉林又芳,自己倒了八辈子霉,逃到德国来还能和徐烈做室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林又芳只会欢天喜地地嘱咐他两人好好相处互帮互助。毕竟徐烈这样的大尾巴狼,最会装乖卖巧讨长辈欢心了。
于山栖含糊道:“室友……人就那样吧,能处。”
“能处就好,能处就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惊喜道,“诶?你于阿姨刚消息说,小烈也在德累斯顿啊?哎呀之前怎么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联系一下?”
于山栖揉了揉眉心,只得继续敷衍:“呃那个,联系上了吧。我们都挺忙的没什么时间……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唉好吧,那你们要互相照应着点啊”
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嘟嘟”
声,于山栖盘膝坐在床上,愣愣盯着空白的墙面。
互相照应……
于山栖下意识冷哼一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过冰箱上、柜子上的便利贴,那大包小包拎回来的热水壶、净水器,还有迎新会上空出来的座位……
“啧。”
于山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卧室的灯还没来得及罩上灯罩,有些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眼睛疼。
他肯定……只是不想被于阿姨说没照顾好我而已。
“咚咚咚。”
是徐烈在敲门。
于山栖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徐烈故技重施,对着门缝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阿姨刚才打电话给你了吧?我妈也打电话来了。我妈可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最后几个字被徐烈拖得长长的,在于山栖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